我住北山下,南山橫我前。 北山似懷抱,南山如髻鬟。 懷抱冬獨暖,髻鬟春最鮮。 松鬈沐初淨,山蘤插更妍。 我來猶斜陽,我望忽夕煙。 一望便應去,不合久憑欄。 山意本日惜,如何許人看。 急將白錦障,小隔青鬌顏。 近翠成遠淡,縹渺天外仙。 誰知絕奇處,政在有無間。 頃刻萬姿態,可玩不可傳。
東園醉望暮山
我居住在北山下,南山橫亙在我的眼前。北山就好像溫暖的懷抱,南山則如同美人的髮髻。
北山的懷抱在冬天格外溫暖,南山的髮髻在春天最爲明豔。山上的松樹如同鬈髮,像是剛剛洗淨一般清新,山間的花朵插在山上,讓南山更加嬌豔。
我來到這裏時,夕陽還掛在天邊,可我凝望間,忽然山間就升起了夕煙。本來看上一眼就該離去的,我卻不應該久久地倚靠在欄杆上。
山似乎本就珍惜自己的美麗,怎麼能輕易地讓人看個夠呢。它急忙拉來如白錦般的雲霧屏障,稍稍遮住那如青鬌般秀美的容顏。
原本近處翠綠的山色漸漸變成遠處的淡影,彷彿縹緲的天外仙人。誰能知道這絕美奇異之處,正在這似有似無之間。
短短一會兒,山間就呈現出萬千姿態,這美景只可觀賞卻難以用言語表達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