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犀煮泉漱寒齒,殘滴更將添硯水。 子規鄉里桐花煙,浣花溪頭瓊葉紙。 先生老去怯苦吟,琢無肝肺嘔無心。 芙蓉在左木犀右,漫與七言真藉手。 秋光一點入骨清,有筆如椽描不就,先生不瘦教誰瘦。
試蜀中梁杲桐煙墨書玉板紙
我煮着木犀花泡的泉水,喝上一口,那清涼的感覺直沁牙齒,剩下沒喝完的泉水,我又添到硯臺裏。
這墨啊,是來自子規啼鳴之地,用桐花燒出的煙製成的蜀中梁杲桐煙墨;這紙呢,是如同浣花溪頭美景般珍貴的玉板紙,像美玉一樣的瓊葉紙。
我這老頭子啊,年紀大了,已經害怕苦苦地吟詩創作了。每次想要作詩,就感覺自己腹中沒有什麼才華,彷彿已經把肝肺都琢磨盡了,心也都嘔出來了,實在沒什麼可寫的。
左邊擺放着芙蓉花,右邊放着木犀花,我隨意地寫下這七言詩句,感覺就像是藉助了別人的手才寫出來的,並非自己真有本事。
那秋天的一點清幽的光芒,直透入我的骨頭,讓我感到無比清爽。就算有像椽子那麼粗大的筆,也描繪不出這秋光的美妙。唉,我這麼費盡心思地創作,要是我不瘦,那還有誰會瘦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