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我从行台,宿师南山旁。 仲秋已戒寒,九月常?霜。 入冬即大雪,人马有仆僵。 土床炽薪炭,旃毳如胡羌。 果蔬悉已冰,熟视不得尝。 猎骑荷戈归,争献狐与狼。 是时意气快,岂复思江乡。 迩来四十载,余景迫耄荒。 结茅镜湖曲,气候岁靡常。 残暑排不去,单衣作重阳。 霜晚木未丹,地燠草不黄。 玄冥失号令,疟鬼意颉颃。 忽焉风雨恶,纵击势莫当。 颇疑地撼轴,又恐河决防。 和泥补窍穴,乞火燎衣裳。 霰雪虽未作,疾疠幸退藏。 风炉荠糁美,瓦甑粳饭香。 比邻共安健,相与歌虞唐。
十月暄甚人多疾十六日风雨作寒气候方少正作短歌以记之
往昔我跟随行台军队,在终南山旁驻扎。仲秋时节就已要防备寒冷,九月常常就有寒霜降落。一到冬天便会下大雪,人和马都有被冻僵仆倒的。土床上烧着薪炭取暖,像胡羌人一样裹着毡毛和皮袄。水果和蔬菜全都被冻住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没法品尝。外出打猎的骑兵扛着武器归来,争着献上捕获的狐狸和狼。那时候我意气风发,哪里还会思念江南故乡。
如今过去四十多年了,我已步入垂暮之年。在镜湖岸边盖了茅屋居住,这里的气候每年都不一样。残留的暑气怎么也排不走,到了重阳节我还穿着单衣。霜期来得晚,树木还没变红,地面温热,草也没有变黄。掌管冬季的玄冥神似乎失去了对时令的掌控,疟鬼在肆意横行。
忽然间狂风暴雨肆虐,猛烈的势头让人无法抵挡。我很怀疑是大地的地轴在摇晃,又担心是河水冲垮了堤坝。我和着泥去修补房屋的孔洞缝隙,向邻居讨火种来烘干被打湿的衣裳。虽然还没有开始下霰雪,但疾病也总算有所消退。风炉上煮着荠菜粥,味道十分鲜美,瓦甑里蒸的粳米饭香气扑鼻。邻里们都平安健康,大家一起歌颂着太平盛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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