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去国时,不忍轻出昼。 晚归补省郎,但觉惭列宿。 人岂不自揣,幸矣老云岫。 知止讵敢希,要且避嘲诟。 谁将有限身,遗臭古今宙。 人诛虽或逃,阴阳将汝寇。
读何斯举黄州秋居杂咏次其韵十首 其一○
年轻时我离开都城,实在不忍心轻易地离去。就像当年孟子不忍心匆匆离开昼邑一样,心中满是眷恋。
晚年回来补任省郎之职,却只觉得自己和同僚们相比,实在是惭愧。他们如星宿般闪耀,而我却未必能匹配这一职位。
人怎么能不自我估量呢?我很庆幸自己如今能在山林中老去。在这云雾缭绕的山间,远离尘世的喧嚣。
我不敢奢望能达到真正“知止”的境界,但至少要避免被人嘲笑辱骂。我不能让自己的行为遭受他人的非议。
谁会愿意用这有限的一生,去留下千古骂名呢?把恶名遗留在古往今来的时间长河里,那是多么愚蠢的事情。
就算能侥幸逃脱人间的诛杀和惩罚,但冥冥之中的阴阳规律、天地正气也会把你当作寇仇,不会轻易放过你。
纳兰青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