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五日东郊时,陂塘水满雨如丝。 人家青烟不禁火,俚俗岂复思子推。 旧坟年多木已拱,新坟积土高累累。 老鸦飞鸣衔肉去,纸钱雨湿挂树枝。 深松茂柏死自乐,地下应笑生人悲。 眼中青山身后冢,此事决定君何疑。 风吹云破日下照,小滩碎砾光陆离。 停车暂憩道傍舍,解囊且补残春诗。
一百五日行
在寒食节这一天,我来到东郊。池塘里蓄满了水,细雨如丝般纷纷扬扬地飘落。
家家户户都升起了青烟,不再遵守禁火的习俗,那些乡下人哪里还会想起介子推呢?
年代久远的旧坟旁,树木都已经长得粗壮到双手可以合抱了;新堆起的坟茔,土高高地堆积着。
老鸦一边飞一边叫着,衔着祭祀用的肉飞走了,被雨水打湿的纸钱挂在树枝上。
深深的松林和茂盛的柏树下,逝者自有一种安宁的快乐,他们在地下应该会嘲笑活人的悲戚吧。
眼前是连绵的青山,人死后不过就是一抔黄土埋在身后的坟冢里,这道理明明白白,你又何必怀疑呢?
忽然间,风吹散了云朵,太阳的光芒洒了下来,照在小滩上的碎砾石上,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。
我把车停在路边的房舍旁,暂时休息一下,打开行囊,准备把这暮春的所见所感写成诗来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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