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自安故乡,况复触罪罟。 五年三奉祠,每请幸听许。 贫家似破屋,随事且撑拄。 虽殊乞墦肉,已近掘野鼠。 平生胆力薄,不敢犯张禹。 有时一言失,恐惧气如缕。 念此思挂冠,白首冀安处。 吾儿哀乃翁,岁暮忍羁旅。 何时得斗粟,归舍聊共煮。 便草北关书,乞骸归卒伍。
寄子虡
我年纪大了,本就乐意安居在故乡,更何况还曾触犯了法网。这五年间,我三次请求担任祠禄官,每次申请都有幸得到了准许。
我这贫寒的家庭就像那破败的屋子,只能将就着勉强支撑。虽然我不像那些在坟前乞讨祭肉的人那般卑贱,但生活也已经和挖掘野鼠来充饥差不多穷困潦倒了。
我这一生胆子就小,不敢去冒犯那些像张禹一样的权贵。有时候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,就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想到这些,我就想着辞官归隐,只希望在这白头之年能有个安稳的去处。我的儿子啊,你心疼我这老头子,可年末了自己却还在外漂泊,忍受着羁旅之苦。
什么时候能有一斗米,咱们回到家中一起煮着吃呢。等那时,我就马上起草向北关呈递的文书,请求告老还乡,回到普通百姓的队伍里去。
纳兰青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