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不見汾陽富貴近古無,二十四考書中書。 又不見慈明起自布衣中,九十五日至三公。 人生窮達各有命,拂衣徑去猶差勝。 介推焚死終不悔,梁鴻寄食吾何病。 安用隨牒東復西,獻諛耐辱希階梯。 初無公論判涇渭,徒使新貴矜雲泥。 稽山一老貧無食,衣破履穿面黧黑。 誰知快意舉世無,南山之南北山北。
放歌行
你沒看到郭子儀的富貴程度近乎是自古以來都少見的,他連續二十四年擔任中書令之職。
你也沒看到荀爽從一介平民起步,僅僅九十五天就官至三公之位。
人生的窮困與顯達各自有命運安排,不如瀟灑地拂袖離去,這還算比較明智的選擇。
介子推寧願被燒死也始終不後悔自己的選擇,梁鴻曾寄人籬下討飯爲生,我又何必在意一時的困境呢。
哪裏用得着跟着公文四處奔波,去阿諛奉承、忍受羞辱來謀求官職的晉升。
如今根本沒有公正的評判標準來區分是非好壞,只是讓那些新貴之人自恃高貴,看不起出身低微的人。
我這稽山的一個老頭窮得都沒飯喫,衣服破了,鞋子也穿洞了,臉又黑又瘦。
但誰能知道我這份快意是全天下都沒有的,我自在地在南山之南、北山之北暢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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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