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岁暮无风雪,尘土肺肝生客热。 经旬止酒卧空斋,吴蠏秦酥不容设。 日忧疾疫被齐民,更畏螟蝗残宿麦。 浓霜薄霰不可得,太息何时见三白。 老夫壮气横九州,坐想提兵西海头。 万骑吹笳行雪野,玉花乱点黑貂裘。
冬暖
今年到了年末,竟然没有风雪降临。这干燥少雪的天气,就好像让灰尘和热气钻进了我的肺腑,让我浑身燥热、烦闷不已。
我已经连续十来天戒酒了,独自躺在这空荡荡的书斋里。连美味的吴地螃蟹和秦地酥点,如今也没办法好好摆出来品尝一番。
我每日都忧心忡忡,一方面担心传染病会在百姓中蔓延开来,让大家遭受病痛折磨;另一方面又害怕螟虫和蝗虫会糟蹋掉越冬的小麦,影响来年的收成。
可这天气啊,连浓霜和小雪都不见踪影。我不禁长长叹息,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预示丰年的三场大雪呢?
我这老头子啊,当年的豪情壮志依然横亘在九州大地。我时常坐着遐想,自己能带领军队奔赴西海的前线。想象着上万的骑兵,吹着胡笳,在那铺满白雪的原野上驰骋。洁白的雪花像玉屑一样纷纷扬扬,胡乱地洒落在黑色的貂皮大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