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机锦茵金蹙鳯,舞娃钗堕双鬟重。 宝炉三尺香吐雾,画烛如椽风不动。 主人爱客情无已,筝声未断歌声起。 亦知百岁等朝露,便恐一欢成覆水。 炉红酒绿春为回,坐上梅花连夜开。 堂前只尺异气候,冰合平池霜压阶。
暮冬夜宴
在这暮冬时节的夜晚,举办着一场奢华的宴会。官机织就的锦缎褥垫上,绣着用金丝勾勒的凤凰图案,舞女们翩翩起舞,头上的发钗不慎掉落,她们那双鬟显得格外沉重。
宝炉足足有三尺高,里面焚着香,香烟袅袅升腾,宛如云雾一般。又粗又长像屋椽一样的画烛静静燃烧着,屋内连一丝风都没有。
宴会的主人十分热情好客,对客人的情谊简直没有止境。古筝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,歌声又悠扬地响了起来。
我也知道人生短暂,就像早晨的露水一样转瞬即逝,可我又担心这难得的欢乐一旦过去,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再也无法收回。
炉火正旺,美酒泛着绿光,仿佛春天又回来了。座位旁的梅花似乎受到这热闹氛围的感染,在一夜之间竞相开放。
然而,堂前不过咫尺之遥,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。外面的池塘已经结上了厚厚的冰,台阶也被寒霜覆盖,一片寒冷萧索。
纳兰青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