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翁癡鈍如寒蠅,霜夕不暝愁嚴凝。 寢衣觸體起芒粟,鼻息噓潤成冰凌。 鼕鼕黙數嚴譙鼓,耿耿獨看幽窗燈。 支牀龜老共夜永,號月雞冷同晨興。 白狐紫貂了不暖,何況蜀錦並吳綾。 靜思忽得安樂法,人生所欠絮與繒。 十年一衲尚可過,不信請視匡山僧。
客中夜寒戲作長謠
我這孤獨的老頭就像一隻在寒天裏變得癡傻愚鈍的蒼蠅,霜夜降臨,天色昏暗,我滿心憂愁這嚴寒的天氣。
睡覺時,衣服碰到身體,讓我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,呼出的鼻息,在寒冷中都結成了冰凌。
我默默地聽着那譙樓傳來的咚咚鼓聲,孤獨地望着那幽暗窗戶裏的昏黃燈光。
我就像那支牀的老龜一樣,熬過這漫長的寒夜,又如同那在冷月中啼叫的寒雞,一同在清晨起身。
就算穿着白狐皮、紫貂皮做的衣服也絲毫感覺不到暖和,更何況是蜀地的錦緞和吳地的綾羅呢。
我靜靜地思索,忽然想出了一個能讓人安樂的法子,原來人生所缺的不過就是絲絮和綢緞這些用來禦寒的東西罷了。
其實呀,一件粗布僧衣穿它個十年也能過得下去,要是你們不信,就去看看匡山上那些修行的僧人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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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