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生交遊中,陳子我所敬。 初猶似豪舉,晚乃抱淵靜。 獨觀心地初,皎若虛室鏡。 人知自渠事,道行君有命。 青衫二十年,老色上須鬢。 偶然預收召,瘦馬趁朝請。 退食輒杜門,不省求捷徑。 似聞石渠書,雌黃久未定。 丁字猶恨曲,朋字竟須正。 願君試思之,魚魯何足訂。
寄陳魯山正字
在我平生交往的朋友當中,陳魯山先生是我最爲敬重的人。
起初,我覺得他行事彷彿有着豪放不羈的氣概,可到了晚年,他卻擁有了一種深邃沉靜的氣質。
我獨自觀察他內心最初的本質,就如同空蕩蕩的屋子裏明亮的鏡子一般,清澈而純淨。
別人如何看待他,那是別人的事情,一個人能否踐行自己的理想和道義,也自有命運的安排。
他身着青衫爲官二十年,歲月的痕跡悄然爬上了他的鬍鬚和鬢角,讓他顯得蒼老。
偶然間他得到朝廷的徵召,騎着瘦弱的馬去參加朝會。
退朝回到家中就閉門不出,根本不去想着走捷徑謀取官位。
好像聽說石渠閣裏的書籍,正誤校對工作許久都沒有完成。
他就像古人那樣,連“丁”字稍微彎曲一點都覺得不滿意,認爲“朋”字的寫法也一定要正確無誤。
我希望您能好好想一想,那些文字上細微的訛誤,比如“魚”和“魯”這樣字形相近而產生的錯誤,又哪裏值得您如此執着地去訂正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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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