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詔赴淮陽郡,手合魚符擁使輈。 今歲恩叨玉堂署,頭簪鳳筆從宸遊。 孤蓬逐吹無時定,倦鳥逢林只自休。 暗隙遂容私照日,奔湍信有不沈舟。 身歸詎敢誇三組,目眩何能讀九丘。 白髮紛垂文思軋,此生榮遇若爲酬。
去年十月赴淮陽今實週一歲歲中三遷遂直內禁作詩記其出處
去年十月,我接到詔令前往淮陽郡任職,手中捧着魚符,坐上了使者的車駕。那魚符可是身份與使命的象徵,我就帶着它奔赴新的地方。
今年,承蒙皇恩,我有幸來到了玉堂署供職。頭上插着鳳筆,跟隨在皇帝身邊一同出遊。這鳳筆是文臣的標誌,能在皇帝身邊,是多麼榮耀的事啊。
我就像那孤獨的蓬草,被風一吹,四處飄蕩,沒有個固定的地方。又如同那疲倦的鳥兒,遇到樹林就只想棲息下來,安安靜靜地歇一歇。
命運的縫隙中竟然容得下陽光照射進來,我就像那湍急水流中不會沉沒的船,在仕途的風浪裏一路前行。
如今我身上掛着三組印綬回到京城,但我哪敢去自誇這份榮耀呢?我的眼睛都有些花了,又怎麼能夠讀懂那些高深的典籍。
白髮紛紛垂下,我的文思也彷彿被阻塞了。這一生能有這樣榮耀的際遇,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去報答這份恩情啊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