悽風滿寒谷,廣陌照落日。 繁霜排岸草,尪瘁怯寒慄。 塊坐閱殘編,十日九不出。 時爲孤憤吟,嗟嗟類蟋蟀。 歧路多阻艱,煙霞成痼疾。 保是千金軀,他慕無終畢。 遠覽塵垢外,無得初無失。 溺志膠擾間,跧跽信匪一。 阮生亦有言,何異褌中蝨。 呼童洗破觥,一醉真可必。 耳熱即嗚嗚,鄙野誰訶詰。 浩歌莫予知,奚用聆清瑟。
和唐子固見寄初冬晚步韻
寒冷的風填滿了幽深的山谷,寬闊的道路被落日的餘暉映照。厚重的霜雪壓在岸邊的草叢上,我身體瘦弱,禁不住寒冷而瑟瑟發抖。
我獨自坐着翻閱着破舊的書籍,十天裏有九天都不出門。時常懷着孤憤之情吟詩,那嘆息聲就像蟋蟀的叫聲一樣。
人生的道路充滿了艱難險阻,對山水煙霞的熱愛成了我難以治癒的“病症”。我要珍惜自己這千金之軀,不去過分羨慕那些沒有盡頭的功名利祿。
我把目光投向塵世之外,領悟到沒有得到也就無所謂失去。如果沉溺在世俗的紛擾之中,屈膝伏地去迎合別人的情況可太多了。
阮籍也說過,這和褲襠裏的蝨子有什麼區別呢。我呼喚童子洗淨那破舊的酒杯,這次一定要一醉方休。
等我喝酒喝到耳朵發熱,就盡情地嗚嗚而歌,就算舉止粗野又有誰會來指責我呢。我放聲高歌卻無人能懂我心意,又哪裏需要聆聽那清越的瑟聲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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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