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公判相州,始作昼锦堂。 老圃秋色淡,自爱晚节香。 怡斋怀紫绶,得诰归故乡。 葺圃承祖志,构堂先庐傍。 命名仰前哲,阔步追遗芳。 人生随分定,鹏鷃自殊翔。 富贵任适志,余暇聊徜徉。 譬彼兰与菊,托根花卉场。 荣枯有迟速,代谢从暄凉。 百年倏过半,须发各已苍。 多情感会别,聚散安可常。 非惟隔今古,况复阅兴亡。 何以消我忧,一醉万虑忘。 季子久颠沛,买臣早疏狂。 累累暮年印,得失宁相偿。 何如光霁时,呼客同举觞。 静中猿鸟乐,闲处日月长。 愿坚岁寒操,有如傲霜黄。
题分宜上松晚香堂
魏国公韩琦任职相州知州时,开始建造了昼锦堂。就像那老园子里秋天的景色淡雅,我自个儿喜爱这晚年的操守品德散发出的芬芳。
怡斋先生怀揣着紫绶(象征高官),得到诰命回到故乡。他修整园子继承祖先的遗志,在祖屋旁建造了堂舍。为堂舍命名是为了敬仰前代贤哲,大步追随他们遗留下来的美好品德。
人生的命运早有定数,就像大鹏和鷃雀飞翔的境界截然不同。富贵只需顺从自己的心意,闲暇时就悠闲自在地漫步。这就好比兰花和菊花,扎根在花卉丛中。它们的荣枯有快有慢,随着冷暖交替而变化。
转眼间人生已经过半,头发和胡须都已变得花白。我感慨人与人之间的聚散离合,相聚和分别哪能长久不变呢。这不仅跨越了今古的时间界限,更何况还经历了朝代的兴亡更替。
用什么来消除我的忧愁呢?一醉方休便能忘却所有的烦恼。苏秦早年历经颠沛流离,朱买臣年少时狂放不羁。他们到了暮年才获得许多官印,但其中的得失又怎能相抵呢?
倒不如在晴朗美好的时光里,邀请客人一同举杯畅饮。在宁静中能感受到猿猴和鸟儿的快乐,在闲适里会觉得时光悠长。我希望能坚守像松柏在寒冬中那样的节操,就如同傲霜的秋菊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