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側造豬欄,正坐貪穢免。 巷中堆馬糞,而以清貴顯。 二事大不侔,其眼乃能辨。 吾徒與衲子,相去夫何遠。 祇恐無鼻孔,當知系所踐。 勿謂一瓣香,便解生一善。 居心苟不淨,探洗謾盧扁。 要令登此堂,摩詰失其□。 深入不二門,諸臭雪見睍。 湛然方寸間,衆妙來煙篆。 香銷本無事,風靜雲回捲。 當年杜陵老,所造宜不淺。 夜宿贊公房,習氣元未殄。 沉憂覺清夢,豈念世路蹇。 豬欄馬糞輩,皆預公卿選。 泥塗布渠巷,欲往傷吾跣。 所以聞妙香,慨嘆獨輾轉。 此香爲誰來,知落處者鮮。 何如被矇頭,熟寐一覺遣。
和史經 其二
在住宅旁邊建造豬圈,這正是爲了避免沾染貪婪和污穢;而在小巷中堆放馬糞的人,卻憑藉這些顯得清高尊貴。這兩件事差別極大,他的眼光卻能夠分辨清楚。
我們這些人和出家的僧人,相差又能有多遠呢?只恐怕有的人沒有辨別是非的能力,應當明白這和他的行爲有關。不要以爲點上一瓣香,就能立刻生出一份善念。
如果內心不純淨,就算是像扁鵲那樣的神醫來診治也是徒勞。要想進入這堂奧之境,就算是王維來了也會失色。深入到那無差別的境界,各種醜惡就如同雪遇到陽光一樣消散。
內心保持清澈平靜,衆多奇妙的感悟就會如同香菸嫋嫋升起。香菸燃盡本就沒有什麼大事,就像風停了雲也會慢慢捲去。
當年杜甫老先生,他的造詣應該不淺。夜晚住在贊公的房裏,那世俗的習氣卻還沒有完全消除。深沉的憂慮攪擾了清夢,哪裏還顧得上世路的艱難。
那些像豬欄馬糞一樣的人,都能被選入公卿之列。污泥塗滿了街巷,想走過去都怕傷了腳。
所以當聞到那奇妙的香氣時,他獨自感慨輾轉難眠。這香氣是爲誰而來呢,知道它歸宿的人太少了。還不如矇頭大睡,用一場酣睡把這些都拋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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