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之高文仰東岱,籍湜傳盟其足賴。 固知法嗣要龍象,先生端是毗陵派。 方駕曹劉蓋餘力,壓倒元白聊一快。 向來班門收衆材,賓履費公珠幾琲。 三燻會有堪此事,羣犬未免驚所怪。 但知樓仰百尺顛,豈覺波涵千頃外。 南州短簿令公喜,巍峩峩冠陸離佩。 有如若士那可無,筆勢已超聲律界。 相將問道留十日,滿座真成折牀會。 清詩忽復墮華牋,要使握瑜誇等輩。
蒙賜佳什欽嘆不足不揆淺陋輒次元韻
承蒙您賜予我優美的詩篇,我欽佩感嘆不已。我也不顧自己才學淺陋,就依照原詩的韻腳來和上一首。
韓愈的文章高妙,就像令人仰望的東嶽泰山,張籍和皇甫湜傳承他的文盟,也是足以信賴的。我本就知道能夠傳承衣鉢的得是像龍象一般的人物,先生您正是毗陵詩派的傑出代表。
您和曹植、劉楨並駕齊驅都還有餘力,輕易壓倒元稹、白居易也不過是小試牛刀,讓人感到暢快。過去您在文壇廣納人才,招待賓客花費了您多少珠寶。
經過再三薰陶總會有人能擔起文學傳承之事,不過這也難免會讓那些見識短淺之輩像羣犬一樣感到驚訝和奇怪。大家只知道仰望着那百尺高樓的頂端,卻沒察覺到千頃碧波之外的廣闊境界。
南州的小官令您歡喜,他頭戴巍峨的帽子,身佩光彩絢麗的玉佩。像這樣的才士怎麼能少呢,他的筆力已經超越了聲律的界限。
我們相約一起探討學問,停留了十天,滿座之人就像舉行了一場熱烈的學術盛會。您清新的詩篇忽然落在華美的信箋之上,定要讓我們這些懷揣美玉的人在同輩面前好好誇讚一番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