稽首蘇耽仙,乘雲去無跡。 尚留橘井在,與世除狂疾。 誰能不飲此,識味亦可錄。 坐令鄭玄牛,亦抱荊山玉。 偉哉稚川裔,神交接朝夕。 遊戲及小道,造化入大筆。 優爲吳詩父,雅命楚騷僕。 豈其橘井助,本自同仙籙。 坐中子劉子,知是當日客。 書懸元和腳,語經建康力。 先我登公門,不數鷙鳥百。 曾挹兩仙袖,自然生羽翼。 嗟我無長才,學架屋下屋。 詩雖兩牛腰,事亦幾蛇足。 已窮猶不悔,政荷師友德。 文盟儻許予,幸不疑籍湜。
偶成古調十六韻上呈判府兼贈劉興州
我恭敬地向蘇耽仙人叩拜,他早已乘雲而去,不見蹤跡。
他還留下了那神奇的橘井,能爲世間除去癲狂之疾。
誰若能飲用這橘井之水,即便只是略知其中滋味,也值得被記錄。
這能讓像鄭玄所牧之牛那樣平凡的事物,也能擁有如荊山美玉般的價值。
了不起啊,您作爲葛洪的後裔,能與神靈朝夕相交。
您即便涉足些小技藝,筆下也盡顯造化之妙。
您在詩歌創作上堪稱吳國詩壇的宗師,讓楚辭也只能居於從屬地位。
難道是那橘井之水相助於您?其實您本就和仙人同屬一籙。
在座的劉子,我知道您是當日與仙人有緣之人。
您的書法有元和年間書家的神韻,言辭經歷過建康的磨礪。
您比我先踏入判府之門,其才華遠超衆多猛禽。
您曾與兩位仙人有過交集,自然如同生出了羽翼一般。
可嘆我沒有出衆的才能,學習就像在別人屋子下面再建屋子。
我詩作雖已積累了兩大卷,所做之事卻如同畫蛇添足。
即便陷入困境也不後悔,全是承蒙師友的恩德。
如果詩壇的盟約能接納我,希望您不要像韓愈懷疑張籍、皇甫湜那樣懷疑我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