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师不肯传风蝶,故作枯干逞奇绝。 清秋未合结繁阴,深户何从洒飞雪。 雪里鸭儿苦耐寒,眠沙枕浦白云团,黄芦槭槭枝叶干。 江头鸣雁恰飞起,恍如身到潇湘间。 潇相洞庭云水隔,山路坡陁断行客。 从来冬景画已难,况有翎毛似崔白。 已觉冰漫稻粱少,更疑水宿溪垠窄。 生平有道付沧洲,今日床头动行色。 屏风主人家近远,我昔曾过浔阳县,田芦野雁尝亲见。 出门解榻定相逢,借我家乡令对面。
杨照承议芦雁枕屏
画家不愿去描绘那翩翩起舞的风蝶,特意画下枯干的景象来展现奇绝之美。
这清爽的秋日本不该有如此繁茂的阴翳,而这紧闭的屋内又怎会像飘洒着飞雪一般呢?
那雪中的鸭子特别能忍受寒冷,它们卧在沙滩、栖息在水滨,就像一团团白云。枯黄的芦苇在风中沙沙作响,枝叶都已干枯。
江岸边,大雁正鸣叫着飞起,恍惚间,我仿佛置身于潇湘之地。
潇湘与洞庭被云水阻隔,山间的道路起伏不平,阻断了来往的行人。
向来描绘冬日景色就很困难,更何况画中的飞禽栩栩如生,好似崔白的手笔。
画中仿佛让人觉得冰雪弥漫,鸟儿的稻粱食物变少了,更让人怀疑它们在溪边栖息的地方都变窄了。
我一生心怀逸世之道,本想寄情于江湖,如今看到这床头的屏风画,却不由得萌生出出行的念头。
我不知道这屏风的主人家离这里有多远,我曾经路过浔阳县,那里的田野芦苇和野雁我曾亲眼见过。
等我出门放下榻席前去拜访,一定能与屏风主人相逢,让这屏风唤起我家乡的模样,就如同家乡就在眼前一般。
纳兰青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