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新五代史》•卷二十三·梁臣傳第十一·楊師厚

楊師厚   楊師厚,潁州斤溝人也。少事河陽李罕之,罕之降晉,選其麾下勁卒百人獻於晉王,師厚在籍中。師厚在晉,無所知名,後以罪奔於梁,太祖以爲宣武軍押衙、曹州刺史。梁攻王師範,師厚戰臨朐,擒其偏將八十餘人,取棣州,以功拜齊州刺史。太祖攻趙匡凝於襄陽,遣師厚爲先鋒。師厚取穀城西童山木爲浮橋,渡漢水,擊匡凝,敗之,匡凝棄城走。師厚進攻荊南,又走匡凝弟匡明,功爲多,拜山南東道節度使、同中書門下平章事。   劉知俊叛,攻陷長安,劉掞、牛存節等攻之,久不克。師厚以奇兵出,旁南山入其西門,降其守者,遂克之。晉周德威攻晉州以應知俊,師厚敗之於蒙坑,以功遷保義軍節度使,徙鎮宣義。是時,梁兵攻趙久無功,太祖病臥洛陽,少間,乃自將北擊趙。師厚從太祖至洹水,夜行迷失道,明旦,次魏縣,聞敵將至,梁兵潰亂不可止,久之無敵,乃定。已而太祖疾作,乃還。明年少間,而晉軍攻燕,燕王劉守光求援於梁,太祖爲之擊趙以牽晉,屯於龍花,遣師厚攻棗強,三月不能下。太祖怒,自往督兵戰,乃破,屠之,進圍蓚縣。晉史建瑭以輕兵夜擊梁軍,梁軍大擾,太祖與師厚皆棄輜重南走。太祖還東都,師厚留屯魏州。明年,太祖遇弒,友珪自立,師厚乘間殺魏牙將潘晏、臧延範等,逐出節度使羅周翰,友珪因以師厚爲天雄軍節度使。   自太祖與晉戰河北,師厚常爲招討使,悉領梁之勁兵。太祖崩,師厚遂逐其帥,而稍矜倨難制。時魏恃牙兵,其帥得以倔強。羅紹威時,牙兵盡死,魏勢孤,始爲梁所制。師厚已得志,乃復置銀槍效範軍。友珪陰欲圖之,召師厚入計事。其吏田溫等勸師厚勿行,師厚曰:“吾二十年不負朱家,今若不行,則見疑而生事,然吾知上爲人,雖往,無如我何也。”乃以勁兵二萬朝京師,留其兵城外,以十餘人自從,入見友珪,友珪益恐懼,賜與鉅萬而還。   已而末帝謀討友珪,問於趙巖,巖曰:“此事成敗,在招討楊公爾。得其一言諭禁軍,吾事立辦。”末帝乃遣馬慎交陰見師厚,布腹心。師厚猶豫未決,謂其下曰:“方郢王弒逆時,吾不能即討。今君臣之分已定,無故改圖,人謂我何?”其下或曰:“友珪弒父與君,乃天下之惡,均王仗大義以誅賊,其事易成。彼若一朝破賊,公將何以自處?”師厚大悟,乃遣其將王舜賢至洛陽,見袁象先計事,使朱漢賓以兵屯滑州爲應。末帝卒與象先殺友珪。   末帝即位,封師厚鄴王,詔書不名,事無鉅細皆以諮之,然心益忌而畏之。已而師厚瘍發卒,末帝爲之受賀於宮中。由是始分相、魏爲兩鎮。魏軍亂,以魏博降晉,梁失河北自此始。   王景仁   王景仁,廬州合淝人也。初名茂章,少從楊行密起淮南。景仁爲將驍勇剛悍,質略無威儀,臨敵務以身先士卒,行密壯之。梁太祖遣子友寧攻王師範於青州,師範乞兵於行密,行密遣景仁以步騎七千救師範。師範以兵背城爲兩柵,友寧夜擊其一柵,柵中告急,趣景仁出戰,景仁按兵不動。友寧已破一柵,連戰不已。遲明,景仁度友寧兵已困,乃出戰,大敗之,遂斬友寧,以其首報行密。   是時,梁太祖方攻鄆州,聞子友寧死,以兵二十萬倍道而至,景仁閉壘示怯,伺梁兵怠,毀柵而出,驅馳疾戰,戰酣退坐,召諸將飲酒,已而復戰。太祖登高望見之,得青州降人,問:“飲酒者爲誰?”曰:“王茂章也。”太祖嘆曰:“使吾得此人爲將,天下不足平也!”梁兵又敗。景仁軍還,梁兵急追之,景仁度不可走,遣裨將李虔裕以衆一旅設覆于山下以待之,留軍不行,解鞍而寢。虔裕疾呼曰:“追兵至矣,宜速走,虔裕以死遏之!”景仁曰:“吾亦戰於此也。”虔裕三請,景仁乃行,而虔裕卒戰死,梁兵以故不能及,而景仁全軍以歸。   景仁事行密,爲潤州團練使。行密死,子渥自宣州入立,以景仁代守宣州。渥已立,反求宣州故物,景仁惜不與,渥怒,以兵攻之。景仁奔於錢鏐,鏐表景仁領宣州節度使。梁太祖素識景仁,乃遣人召之,景仁間道歸梁,仍以爲寧國軍節度使,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。久之,未有以用,使參宰相班,奉朝請而已。   開平四年,以景仁爲北面招討使,將韓勍、李思安等兵伐趙;行至魏州,司天監言:“太陰虧,不利行師。”太祖亟召景仁等還,已而復遣之。景仁已去,太祖思術者言,馳使者止景仁於魏以待。景仁已過邢、洺,使者及之,景仁不奉詔,進營於柏鄉。乾化元年正月庚寅,日有食之,崇政使敬翔白太祖曰:“兵可憂矣!”太祖爲之旰食。是日,景仁及晉人戰,大敗於柏鄉,景仁歸訴於太祖,太祖曰:“吾亦知之,蓋韓勍、李思安輕汝爲客,不從節度爾。”乃罷景仁就第,後數月,悉復其官爵。   末帝立,以景仁爲淮南招討使,攻廬、壽,軍過獨山,山有楊行密祠,景仁再拜號泣而去。戰於霍山,梁兵敗走,景仁殿而力戰,以故梁兵不甚敗。景仁歸京師,病疽卒,贈太尉。   賀瑰   賀瑰,字光遠,濮州人也。事鄆州朱宣爲都指揮使。梁太祖攻朱瑾於兗州,宣遣瑰與何懷寶、柳存等以兵萬人救兗州,瑰趨待賓館,欲絕梁餉道。梁太祖略地至中都,得降卒,言瑰等兵趨待賓館矣!以六壬佔之,得“斬關”,以爲吉,乃選精兵夜疾馳百里,期先至待賓以逆瑰,而夜黑,兵失道,旦至鉅野東,遇瑰兵,擊之,瑰等大敗。瑰走,梁兵急追之,瑰顧路窮,登冢上大呼曰:“我賀瑰也,可勿殺我!”太祖馳騎取之,並取懷寶等數十人,降其卒三千餘人。是日,大風揚沙蔽天,太祖曰:“天怒我殺人少邪?”即盡殺降卒三千人,而系瑰及懷寶等至兗城下以招瑾,瑾不納,因斬懷寶等十餘人,而獨留瑰。瑰感太祖不殺,誓以身自效。從太祖平青州,以爲曹州刺史。太祖即位,累遷相州刺史。末帝時,遷左龍虎統軍,宣義軍節度使。   貞明元年,魏兵亂,賀德倫降晉,晉王入魏州。劉掞敗於故元城,走黎陽,貝、衛、洺、磁諸州皆入於晉。晉軍取楊劉,末帝乃以瑰爲招討使,與謝彥章等屯於行臺。晉軍迫瑰十里而柵,相持百餘日。瑰與彥章有隙,伏甲殺之,莊宗喜曰:“將帥不和,梁亡無日矣!”乃令軍中歸其老疾於鄴,以輕兵襲濮州。瑰自行臺躡之,戰於胡柳陂,晉人輜重在陣西,瑰軍將薄之,晉軍亂,斬其將周德威,盡取其輜重。軍已勝,陣無石山,日暮,晉兵仰攻之,瑰軍下山擊晉軍,瑰大敗,晉遂取濮州,城德勝,夾河爲柵。瑰以舟兵攻南柵,不能得,還軍行臺,以疾卒,年六十二,贈侍中。有子光圖。   王檀   王檀,字衆美,京兆人也。少事梁太祖爲小校,尚讓攻梁,戰尉氏門,檀勇出諸將,太祖奇之,遷踏白副指揮使。從朱珍募兵東方,戰數有功。梁與蔡兵戰板橋,李重裔馬踣,爲蔡兵所擒,檀馳取之,並獲其將一人。從太祖破魏內黃,遷衝山都虞候。復從朱珍攻徐州,檀獲其將一人。梁兵攻王師範,檀以一軍破其密州,拜密州刺史。太祖即位,遷保義軍節度使,潞州東北面招討使。王景仁敗於柏鄉,晉兵圍邢州,太祖大懼,欲自將救之,檀止太祖,請自拒敵,力戰,卒全邢州,以功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,進封琅琊郡王。友珪立,徙鎮宣化。貞明元年又徙匡國。是時,莊宗取魏博,檀以謂晉兵悉在河北,乃以奇兵西出陰地襲太原,不克而還。徙鎮天平,檀嘗招納亡盜居帳下,帳下兵亂,入殺檀,年五十八,贈太師,諡曰忠毅。   馬嗣勳   馬嗣勳,濠州鍾離人也,少事州爲客將,爲人材武有辯。梁太祖攻濠州,刺史張遂遣嗣勳持牌印降梁。楊行密攻遂,遂又使嗣勳乞兵於太祖。梁兵未至,濠州已沒,嗣勳無所歸,乃留事梁,太祖以爲宣武軍元從押衙。太祖西攻鳳翔,行至華州,遣嗣勳入說韓建,建即時出降。天祐二年,羅紹威將誅牙軍,乞兵於梁,梁女嫁魏,適死,太祖乃遣嗣勳以長直千人爲彩輿入魏,致兵器於輿中,聲言助葬。嗣勳館銅臺,夜與魏新鄉鎮兵攻石柱門,入迎紹威家屬,衛之。乃益取魏甲兵攻牙軍,牙軍不知兵所從來,莫能爲備,殺其八千餘人,遲明皆盡。嗣勳中重瘡卒。太祖即位,贈太保。   王虔裕   王虔裕,琅琊臨沂人也。爲人健勇善騎射,以弋獵爲生。少從諸葛爽起青、棣間,其後爽爲汝州防禦使,率兵北擊沙陀,還入長安攻黃巢。爽兵敗降巢,巢以爽爲河陽節度使。中和三年,孫儒陷河陽,虔裕隨爽奔於梁。是時,太祖新就鎮,黃巢、秦宗權等兵方盛,太祖數爲所窘,而梁未有佗將,乃以虔裕將騎兵,常爲先鋒擊巢陳、蔡間,拔其數柵。巢走,梁兵躡之,戰於萬勝戍,賊敗而東,虔裕功爲多,乃表虔裕義州刺史。黃巢已去,秦宗權攻許、鄭,與梁爲敵境,大小百餘戰,虔裕常有功。秦賢攻汴南境,太祖遣虔裕拒賢於尉氏,戰敗,失一裨將,太祖怒,拘虔裕于軍中。邢州孟遷降梁,爲晉人所圍,太祖遣虔裕以精兵百人疾馳,夜破晉圍,入邢州,遲明,立梁旗幟於城上,晉人以爲救兵至,乃退。已而晉兵復來,遷執虔裕降於晉,見殺。   謝彥章   謝彥章,許州人也。幼事葛從周,從周憐其敏惠,養以爲子,授之兵法,從周以千錢置大盤中,爲行陣偏伍之狀,示以出入進退之節,彥章盡得之。及壯,事梁太祖爲騎將。是時,賀瑰善用步卒,而彥章與孟審澄、侯溫裕皆善將騎兵,審澄、溫裕所將不過三千,彥章多而益辦。彥章事末帝,累遷匡國軍節度使。貞明四年,晉攻河北,賀瑰爲北面招討使,彥章爲排陣使,屯於行臺。彥章爲將,好禮儒士,雖居軍中,嘗儒服,或臨敵御衆,肅然有將帥之威,左右馳驟,疾若風雨。晉人望其行陣齊整,相謂曰:“謝彥章必在此也!”其名重敵中如此。瑰心忌之。彥章與瑰行視郊外,瑰指一地語彥章曰:“此地岡阜隆起,其中坦然,營柵之地也。”已而晉兵柵之,瑰疑彥章陰以告晉,益惡之。彥章故與馬步都虞候朱珪有隙,瑰欲速戰,彥章請持重以老敵,珪乃誣彥章以爲將反。瑰旦享士,使珪伏甲殺之,審澄、溫裕皆見害。

楊師厚
楊師厚是潁州斤溝人。他年輕時在河陽李罕之手下做事,後來李罕之歸降晉國,晉王從李罕之的部下中挑選一百名精銳士兵獻給晉王,楊師厚也在其中。在晉國任職期間,楊師厚一直沒有什麼名聲。後來他因犯錯逃到後梁,梁太祖任命他爲宣武軍押衙、曹州刺史。後梁攻打王師範時,楊師厚在臨朐作戰,俘獲敵方偏將八十餘人,奪取棣州,因功升任齊州刺史。梁太祖進攻趙匡凝駐守的襄陽,派楊師厚擔任先鋒。楊師厚砍伐穀城西邊童山的樹木搭成浮橋,渡過漢水,攻擊趙匡凝,打敗了敵軍,趙匡凝棄城逃走。楊師厚又進軍進攻荊南,擊潰趙匡凝的弟弟趙匡明,戰功衆多,被任命爲山南東道節度使、同中書門下平章事。

劉知俊造反,攻佔長安,劉掞、牛存節等人出兵進攻,很長時間未能攻克。楊師厚率領奇兵從南山側翼突襲,攻入其西門,說服守城士兵投降,最終攻下長安。晉國周德威出兵救援劉知俊,楊師厚在蒙坑打敗了周德威,因功升爲保義軍節度使,後調任鎮守宣義。當時,後梁軍隊長期攻打趙國無果,太祖臥病在洛陽,病情稍好後便親自率軍北上攻打趙國。楊師厚隨太祖到達洹水,夜行途中迷路,次日才找到路。太祖得知後,派他去前線作戰。不久,戰事不利,太祖感到恐慌,楊師厚多次力戰解圍,最終穩定了戰局。

後來太祖駕崩,繼位的梁末帝楊友珪任用楊師厚,他鎮守宣化,後來又調任匡國。這時,後唐莊宗攻下魏州,接連攻陷貝州、衛州、洺州、磁州等地。晉軍攻佔楊劉,梁末帝於是任命楊師厚爲招討使,與謝彥章等人駐紮在行臺。晉軍逼近行臺十里處設營,雙方對峙百餘日。楊師厚與謝彥章有隔閡,暗中埋伏士兵斬殺了謝彥章,莊宗很高興,說:“將領之間不和,後梁滅亡的日子不遠了!”於是命令軍隊將老弱病殘的人送回鄴城,自己率輕兵偷襲濮州。楊師厚從行臺追擊,與晉軍在胡柳陂交戰,晉軍的糧草輜重在陣地西邊,楊師厚軍隊逼近後,晉軍陣腳大亂,斬殺晉將周德威,奪回全部糧草。戰鬥剛結束時,天色已晚,晉軍從山上發動攻擊,楊師厚率軍下山迎戰,結果大敗,晉軍趁勢攻佔濮州,又佔領德勝城,在黃河沿岸築起防線。楊師厚用船隻攻擊南岸營地,未能攻下,撤軍返回行臺,因病去世,享年六十二歲,追贈爲侍中。他有一個兒子叫楊光圖。

王檀
王檀,字衆美,京兆人。年輕時在梁太祖手下任小軍官,當時尚讓攻打梁國,在尉氏城門前作戰,王檀表現出色,超出其他將領,太祖看中他,提拔爲踏白副指揮使。他跟隨朱珍在東方招募軍隊,多次立下戰功。梁軍與蔡州軍隊在板橋交戰,李重裔戰馬被踩倒,被蔡兵俘獲,王檀飛馬衝出去奪回,還俘獲敵軍將領一人。他又隨太祖擊敗魏國內黃的軍隊,升爲衝山都虞候。後來跟隨朱珍攻打徐州,抓獲敵方將領一人。後梁攻打王師範時,王檀率軍攻打密州,大敗敵軍,被任命爲密州刺史。太祖即位後,升任保義軍節度使,兼任潞州東北方向的軍事指揮使。後來王景仁在柏鄉戰敗,晉軍圍攻邢州,太祖十分恐懼,準備親率大軍救援,王檀勸阻太祖,請求自己率軍抵禦,最終力戰保全了邢州,因功被加封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,進封爲琅琊郡王。楊友珪即位後,調任鎮守宣化。貞明元年又調任匡國。當時,莊宗攻下魏博,王檀認爲晉軍主力都在河北,於是率領奇兵從陰地向西突襲太原,未成功,返回。後調任天平節度使。王檀曾招攬逃亡的盜賊作爲部下,結果部下發生兵變,攻入王檀居所將其殺害,年五十八歲,追贈太師,諡號“忠毅”。

馬嗣勳
馬嗣勳,濠州鍾離人,年輕時在州中做客將,爲人勇猛且有口才。後梁太祖攻打濠州時,刺史張遂派馬嗣勳帶着官印投降後梁。後來楊行密攻打張遂,張遂又派馬嗣勳向太祖求援。但梁軍尚未到達,濠州已經失守,馬嗣勳沒有歸宿,於是留在後梁,太祖任命他爲宣武軍元從押衙。太祖西征鳳翔,行至華州時,派馬嗣勳去勸降韓建,韓建立刻投降。天祐二年,羅紹威準備誅殺牙軍,請求後梁出兵救援。後梁的公主嫁給了羅紹威,恰巧在婚禮上去世,太祖於是派馬嗣勳帶領一千名精銳士兵,裝在彩轎中送往魏國,轎內裝有兵器,聲稱是助葬之物。馬嗣勳在銅臺館內,夜間聯合魏國新來的鎮兵攻打石柱門,成功救出羅紹威家屬並護送他們安全。此後,馬嗣勳趁機奪取魏國軍隊的鎧甲兵器,攻擊牙軍。牙軍不知兵從何來,毫無準備,被殺八千餘人,天亮時全部被誅殺。馬嗣勳身受重傷去世。太祖即位後,追贈他爲太保。

王虔裕
王虔裕,琅琊臨沂人,爲人勇猛善騎射,原本以打獵爲生。年輕時隨諸葛爽起兵於青州、棣州一帶,後來諸葛爽任汝州防禦使,率軍北擊沙陀部,回師後進入長安討伐黃巢。諸葛爽兵敗投降黃巢,黃巢任命他爲河陽節度使。中和三年,孫儒攻陷河陽,王虔裕隨諸葛爽投奔後梁。這時,太祖剛剛建立政權,黃巢、秦宗權等叛軍勢力強大,太祖屢次被圍困,而梁國當時也沒有像樣的將領,於是任命王虔裕率領騎兵爲先鋒,在黃巢、蔡州一帶作戰,攻佔多個敵軍營寨。黃巢敗退後,梁軍追擊,於萬勝戍交戰,敵軍大敗東逃,王虔裕戰功顯著,被上表任命爲義州刺史。黃巢撤退後,秦宗權進攻許州、鄭州,與後梁爲敵。雙方大小百餘戰,王虔裕屢次立功。秦宗權進攻汴州南部,太祖派王虔裕在尉氏抵禦,戰敗,丟掉一名副將,太祖大怒,將王虔裕拘禁于軍中。邢州孟遷投降後梁,被晉軍圍困,太祖派王虔裕率百名精兵連夜突襲,破圍進入邢州,天亮後立起梁軍旗幟,晉軍誤以爲是援軍,便撤退。不久晉軍再次來攻,孟遷抓住王虔裕獻給晉軍,最終被殺。

謝彥章
謝彥章,許州人,年幼時跟隨葛從周,葛從周欣賞他的聰明機靈,把他收爲義子,傳授兵法。葛從周在盤子裏放了一千錢,擺出陣法的佈局,教他如何進退出沒,謝彥章學得非常透徹。後來他長大,投效梁太祖,成爲騎兵將領。當時,賀瑰擅長指揮步兵,而謝彥章與孟審澄、侯溫裕都擅長指揮騎兵,尤以謝彥章爲多,兵力強大且作戰有方。謝彥章效力於末帝,屢次升遷,最終擔任匡國軍節度使。貞明四年,晉軍攻打河北,賀瑰任北面招討使,謝彥章任排陣使,駐守行臺。謝彥章爲人講究禮節,喜歡儒學,即使在軍中,也常穿儒服,臨陣指揮時威嚴有禮,左右奔馳,迅疾如風。晉軍看到他的軍隊陣勢整齊,私下議論說:“謝彥章一定就在那裏!”因此,他的名聲在敵軍中極爲赫赫。賀瑰十分嫉妒他。有一次,兩人在郊外巡視,賀瑰指着一處高地對謝彥章說:“這裏地勢起伏,中間平坦,是建營駐紮的好地方。”後來晉軍果然在此地佈陣,賀瑰懷疑謝彥章暗中泄露消息,更加厭惡他。謝彥章與馬步都虞候朱珪有舊怨,賀瑰想速戰速決,謝彥章請求穩紮穩打以消耗敵軍,但朱珪卻誣告謝彥章意圖反叛。賀瑰在早上宴請士兵時,命朱珪埋伏士兵,當場刺殺謝彥章,孟審澄、侯溫裕也都因此被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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