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旧唐书》•卷七十一·列传第二十一·魏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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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徵,字玄成,钜鹿郡人。他容貌不超出普通人,但却性情刚毅,才智超群。常常直言进谏,即使面对君主威怒,神色也毫不动摇。唐太宗十分器重他,每逢朝会,总不忘称道他的忠诚与忠谏之德。
贞观初年,太宗曾问魏徵:“朕常自思,治国之道,何者最为根本?”魏徵回答:“君主应以身作则,严于律己,不徇私情,不偏袒亲族,不结私党,以公心处天下,以公正治万民。”太宗深以为然。
后来,魏徵建议设立“谏官制度”,以备群臣随时进言。太宗听从其议,命各司设谏官,使政事公开,风气日清。
魏徵曾上奏说:“天下之事,有善有恶。任用善人则国家安定,任用奸佞则国乱民苦。朝中公卿之间,感情有爱有恨,憎者只看到恶行,爱者只看到善处。因此,在爱憎之间,必须谨慎抉择。若爱他而知其恶,憎他而知其善,应坚决驱除奸邪,任用贤才,国家方可复兴。”太宗深为赞赏,常以此教导群臣。
有一次,太宗问魏徵:“朕年岁已高,是否该立储君?”魏徵回答:“立储必须以德行为准,不可以亲疏为据。若选贤能而立之,天下自然安定。若因私情而立,必致祸乱。”太宗听后深思,最终以太子承乾为储,但其后承乾不修德业,行为乖张,魏徵上书恳切劝谏,太宗虽听其言,但并未完全采纳。
当时,太宗欲封禅泰山,群臣皆请,唯魏徵以为不可。太宗问其故,魏徵说:“陛下虽有功于天下,但百姓尚未普遍受惠;虽有德于四海,但恩泽未广及四方。边远之民虽慕义,却难以供给请求;祥瑞虽至,但网罗仍密,仓廪尚虚,百姓疲困,不可轻易举行封禅。以十年之疾而求负米百里,岂不是徒劳?当年汉文帝时,有献千里马者,说‘吾行凶日三十里,吉日五十里,銮舆在前,属车在后,吾独乘千里马将安之?’于是文帝赏其路途之费,反而归还,以示不贪利。光武帝亦曾有献马及宝剑者,皆用以赏赐,不用于实用。陛下若以天下之功,而行此类之事,何异于文帝、光武之下?”
太宗闻言,深以为然,最终放弃封禅之议。
又曾有人建议遣使西域立可汗,继而派使携带大量金银丝帛前往各国购买战马。魏徵坚决反对,认为此举会令诸藩误解,以为中国重利轻义,将损害邦交。他引汉文帝、光武帝之例,劝太宗不可“为孝文、光武所下”,以示国风之正。
太宗曾问:“朕欲建丰功伟业,是否需得天下之共仰?”魏徵答:“功高德厚,则天下归心。然德厚而民不感,功高而民不富,则功德难成。今民未得实惠,国未得安泰,岂宜轻举?”太宗遂止。
魏徵曾因直言进谏,触怒太宗,一度被贬,但最终因太宗深悟其忠,复位。太宗多次对左右大臣说:“魏徵之谏,如铜镜,可正衣冠;如古镜,可明兴亡;如人镜,可察得失。朕常以此三镜警戒自身,今魏徵逝世,朕失一镜矣!”
魏徵病重时,太宗亲自前往探视,抚其背,流涕而问:“您有何遗言?”魏徵说:“嫠妇不忧虑织纬,而担忧宗周之亡。今我虽老,仍愿天下无大乱,百姓安乐。”言毕而逝,年六十四。
太宗闻讯,悲痛至极,废朝五日,追赠司空、相州都督,谥曰“文贞”。赐羽葆鼓吹、班剑四十人,绢布千段、米粟千石,陪葬昭陵。下葬时,其妻裴氏言:“魏徵一生俭朴,今以一品之礼厚葬,仪仗盛大,实非其愿。”遂拒绝接受,最终以布车载柩,无华饰,极为简朴。
太宗登西苑楼,遥望丧车,痛哭流涕,诏令百官护送至郊外,亲自制碑铭,并亲书石碑。此后,太宗常思魏徵之德,追赐实封九百户。
太宗曾对群臣说:“以铜为镜,可正衣冠;以古为镜,可知兴衰;以人为镜,可明过失。朕常以此三镜自警。今魏徵逝世,朕失一镜矣!”并派人到其家中,发现一纸未完成的遗表,其开头几行尚可辨认:“天下之事,有善有恶。任善人则国安,用恶人则国乱。公卿之间,情有爱憎,憎者唯见其恶,爱者唯见其善。爱憎之间,宜慎之以察其真伪,若爱而知其恶,憎而知其善,去邪勿疑,任贤勿贰,国家可兴。”太宗读后,感慨万千,认为自己未必能完全避免此弊,遂令群臣将此文抄录于笏板之上,遇事必谏。
魏徵虽出身寒门,但才德兼备,每上书建言,皆切中时弊,不避权贵。他曾秘密举荐中书侍郎杜正伦和吏部尚书侯君集有辅政之才,后二人皆因罪被黜、被诛,太宗因此怀疑魏徵结党营私。虽曾许赐衡山公主嫁其长子魏叔玉,但因怀疑而中止婚事,魏家自此衰落。
魏徵有四子:魏叔琬、魏叔璘、魏叔瑜、魏叔玉。魏叔玉袭封国公,官至光禄少卿;魏叔瑜官至潞州刺史;魏叔璘官至礼部侍郎,后来在武则天时期被酷吏杀害。至开元初年,魏叔玉之子魏膺被追封为郑国公。
魏叔瑜之子魏华,曾任开元初年太子右庶子。
史臣评曰:臣曾读《汉书·刘更生传》,见其上书言王氏擅权,恐移国祚,刘更生极言其非,汉成帝不悟,更生忧郁不堪,终不畏祸患,其忠心至诚如此!其他如谷永、杨兴言其图利,梅福、王吉言其古道,虽义理可取,但未能切中时弊。由此可见,纳谏任贤,岂可轻率?臣又阅《魏徵事迹》,与太宗讨论政术,往来对答,凡数十万言。其匡正过失、劝谏违误,皆能近事类比,纵横交错,实为前代诤臣所未及。其根本出于道义,化为制度,身正而志坚,上不负君主,下不阿权贵,中不徇亲族,外不结朋党,不因时势改节,不为地位卖忠。所载奏章书疏四篇,可为万代明君之法。虽有汉之刘向、魏之徐邈、晋之山涛、宋之谢朏,才略或胜,然与魏徵之高风亮节相比,实无遗行可言。前代诤臣,实一人而已。
赞曰:智者不谏,谏者或不智;智者尽言,乃为国利。魏徵达节,才兼经国。太宗用之,子孙长世。
(完)
——《旧唐书·魏徵传》史籍选要,后晋·刘昫等编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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