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旆招搖;畫船無數,舞袖翩躚。 風流殺鳳管鸞簫,多情殺翠髻雲翹。 梨花院愛月眠遲,杏花樓惜花起早,桃花莊覓句相嘲。 鬢角,二毛。 曉來鏡裏都知道,忽忽地又過了年少。 苦雨酸風昨夜惡,恐一片花飄。
梁州・海棠睡嬌容似醉,柳風輕綠線如繅,輪蹄碾破青青草。酒家何處,
海棠花就像那喝醉了酒的美人,嬌柔慵懶好似醉倒一般;輕柔的柳風裏,柳絲如同抽出來的綠色絲線。車馬的輪子和蹄子無情地碾壓着青青的嫩草。我不禁想問,酒家到底在哪裏呢?只見那隨風飄動的酒旗正遠遠地招搖着。江面上數不清的畫船來來往往,船上舞女們的衣袖隨風輕盈地舞動着。
那悠揚的鳳管和鸞簫聲,真是風流至極,撩撥人心;那些梳着翠髻、戴着雲翹頭飾的女子,多情嫵媚得讓人難以自持。
在那梨花院裏,人們因爲喜愛月色而遲遲不願入眠;在杏花樓中,人們憐惜花朵,早早地就起身去查看;在桃花莊上,詩人們互相尋覓詩句,互相調侃嘲笑着。
不經意間,兩鬢已經生出了白髮。清晨起來對着鏡子一看,全都明白了,時光匆匆,自己不知不覺就已經不再年少。
昨夜的風雨又苦又酸,惡劣得很,真讓人擔心,這一番風雨過後,會有一片片的花瓣飄落啊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