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義士豫讓吞炭・混江龍

元代 • 楊梓

休爲一朝之忿，不思量旋踵喪其身。
上不尊周朝皇帝，下不聞閫外將軍，獨自興心獨門立，卻不道半山天子半由臣。
待驅兵領將，積草屯糧。
平白地要把鄰邦困。
可不道己所不欲，勿施於人。
(智雲)豫讓，你言差矣。
想晉國卿相，惟我居首，兵多人盛，又得韓魏二子。
協心助翊。
今合兵攻伐。
他若拒敵，一鼓成擒；他若不拒守，決水圍灌，無有不成功者。
你倒來替他迴護，觸惱我心。
(正末雲)臣聞忠臣不懷情於君；孝子不畏死於父；存忠盡節，受斧鉞而無怨。
主公，今上有周朝天子，不尊王命，無故索地，與咱是人情，不與是正理。
今日無故稱兵，大不祥也。
(智雲)如今天王法令不行，周祚衰微，天下諸侯，互相吞併，強者霸，弱者亡，我不乘時，非爲智也。
(正末唱)

譯文：

以下是這部分內容翻譯成現代漢語的表述：

（唱詞部分）
不要因爲一時的憤怒，就不考慮很快就會喪失自己的性命。對上，要尊奉周朝的皇帝；對下，不能不聽從在外統兵的將軍們的意見。要是獨自隨心所欲、自行其是，卻不明白朝廷有一半的決策是由臣子來影響的。就想着驅使士兵、率領將領，儲備糧草。平白無故地就想讓鄰國陷入困境。這豈不是不明白“自己不願意做的事，不要強加給別人”這個道理嗎。

（智氏說）豫讓，你這話可就說錯了。想想晉國的卿相之中，只有我位居首位，兵力衆多、勢力強盛，又得到了韓氏和魏氏兩家的協助。他們齊心協力輔佐我。如今我聯合兵力去攻打（鄰國），如果他們抵抗，我一鼓作氣就能將他們擒獲；如果他們不堅守抵抗，我就決水圍困、灌城，沒有不成功的道理。你反倒替他們迴護，惹我生氣。

（豫讓說）我聽說忠臣不會對君主懷有二心；孝子不會因爲害怕死亡而不侍奉父親；能夠堅守忠誠、盡到氣節，就算受到砍殺也不會有怨言。主公，如今上面有周朝天子，不尊奉天子的命令，無緣無故索要土地，對方給是人情，不給也是合乎道理的。現在無緣無故就發動戰爭，這是很不吉利的事情。

（智氏說）如今天子的法令已經無法施行，周朝的國運已經衰敗微弱，天下的諸侯互相吞併，強大的成爲霸主，弱小的就會滅亡，我要是不抓住這個時機，就算不上明智。

（豫讓接着唱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