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便似簞瓢巷顏回暗宿,卻渾如首陽山伯夷清齋。 我便似絕糧孔子居陳蔡。 餓殺我也口說珠玉,凍殺我也胸卷江淮。 昨日失儀在金殿,今日賣詩在長街。 見一個粗豪士,扯住個英才,我不合鬼擘口審問的明白。 我遇着龐居士與了二百青蚨,合着孟嘗君養三千劍客,撞着賽元達列十二金釵。 我想來,不該。 情知這範丹,怎放來生債。 利又不見,本又不在。 干與別人救禍災,好教我無語支劃。
宋上皇御斷金鳳釵・梁州
我就如同住在簞瓢巷裏窮困卻安貧樂道的顏回那樣暗自棲身,又好似隱居在首陽山、堅守節操采薇而食的伯夷那般清苦齋戒。我還像當年被困陳蔡之地斷了糧食的孔子。就算餓死,我口中說出的話也如同珠玉般珍貴;就算凍死,我胸中的才學也如江淮之水般波瀾壯闊。
昨天我在金殿上失禮,今日就只能在長街上賣詩爲生。看到一個粗豪的人,扯住一位有才華的人,我不該多嘴去問得那麼清楚。我遇到了像龐居士那樣樂善好施的人,他給了我二百文錢;這就好比孟嘗君供養三千劍客一樣有人仗義疏財,又好似碰到了賽元達那樣擁有衆多姬妾、富有的人。
我仔細想想,這麼做不該啊。我心裏明白自己就像窮困的範丹,哪有能力放債去幫人。既沒得到利益,連本錢也沒了。白白去幫別人解決災禍,真讓我不知如何是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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