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道你婦人家穿一套兒新衣袂,我可也直恁般不識一個好弱也那高低。 (帶雲)秋胡呵,(唱)他去了那五載十年,阻隔着那千山萬水。 早則俺那婆娘家無依倚,更合着這子母每無笆壁。 (卜兒雲)媳婦兒,你只待敦葫蘆摔馬杓哩。 (正旦唱)媳婦兒怎敢是敦葫蘆摔馬杓?(雲)奶奶道,等貨郎兒過來,買些胭脂粉搽搽。 我梅英道,秋胡去了十年,穿的無,喫的無,(唱)奶奶也,誰有那閒錢來補笊籬!(李大戶同羅、搽旦領鼓樂上,李雲)我如今娶媳婦兒去來!洞房花燭夜,金榜掛擂槌。 (正旦雲)奶奶,門首吹打響,敢是賽牛王社的?待你媳婦看一看咱。 (卜兒雲)媳婦兒,你看去波。 (正旦做出門見科,雲)我道是誰,原來是爹爹和媽媽。 你那裏去來?(羅雲)與你招女婿來。 (正旦雲)爹爹,與誰招女婿?(羅雲)與你招女婿。 (正旦雲)是甚麼言語?與我招女婿!(唱)。
魯大夫秋胡戲妻・呆骨朵
婆婆說:“你這婦人家啊,應該穿一身新衣裳。”我怎麼就這麼不懂得分辨好壞、高低呢。
(帶着話外音)秋胡啊,(唱)他這一去就是五六年、七八年的,中間隔着千萬座山、千萬條河。
早知道俺這婦道人家沒了依靠,更何況我和婆婆、孩子這孃兒幾個也沒個遮風擋雨的屏障,生活無依無靠。
(婆婆說):“媳婦兒,你這是要撒潑鬧事啊。”
(我唱道):“媳婦兒我哪兒敢撒潑鬧事呀?”(我說):“婆婆說等貨郎過來,買些胭脂粉來擦擦。”
我梅英說,秋胡走了十年了,咱穿也沒穿的,喫也沒喫的,(唱)婆婆呀,誰還有那閒錢去做些不必要的事啊!(李大戶帶着隨從、搽旦領着鼓樂隊上場,李大戶說)我現在去娶媳婦兒啦!這就好比洞房花燭夜,金榜上掛擂槌(寓意好事成雙)。
(我說):“婆婆,門口吹吹打打的,莫不是在舉辦賽牛王社的活動?讓你媳婦去看看。”
(婆婆說):“媳婦兒,你去看吧。”
(我出門看到後說):“我還以爲是誰呢,原來是爹爹和媽媽。你們去哪兒啦?”(媽媽說):“給你招女婿去啦。”
(我說):“爹爹,給誰招女婿呀?”(爹爹說):“給你招女婿。”
(我說):“這說的是什麼話呀?還給我招女婿!”(接着唱)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