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業海足無邊無岸的愁。 那窮坑是不仔不濟的苦。 這業海打一千個家阿撲逃不去,那窮坑你便旋十萬個翻身、急切裏也跳不出。 (同卜兒下)(揚州奴雲)大嫂,俺回去來。 天那!兀的不窮殺我也!(同旦下)(小末尼上,雲)自家李小哥,父親着我去請趙小哥坐席,可早來到城南破窯,不免叫他一聲:趙小哥!(揚州奴同旦上,見科,雲)小大哥。 你來怎麼?(小末雲)小哥,父親的言語,着我來,明日請坐席哩。 (揚州奴雲)既然叔叔請喫酒,俺兩口兒便來也。 (小未尼雲)小哥,是必早些兒來波。 (下)(揚州奴雲)大嫂,他那裏請俺喫酒?明白羞我哩。 卻是叔叔請,不好不去。 到得那裏,不要閒了,你便與他掃田刮地,我便擔水運漿天那!兀的不窮殺我也!(同下)。
東堂老勸破家子弟・尾煞
這如同茫茫大海一般的罪孽,帶來的是無邊無際的憂愁;那如同深不見底大坑般的窮困,是沒完沒了、毫無辦法的痛苦。這罪孽的苦海,就算你折騰一千次、想盡辦法去逃脫,也根本逃不掉;那窮困的深坑,就算你翻上十萬個身,一時半會兒也絕對跳不出來。
(秦老和老婦人下場)(揚州奴說)大嫂,咱們回去吧。天啊!這可真要把我窮死啦!(和妻子一起下場)(李小哥上場,說)我是李小哥,父親讓我去請趙小哥來赴宴,現在已經到城南的破窯了,我得喊他一聲:趙小哥!(揚州奴和妻子上場,見面行禮,說)小大哥,你過來有啥事?(李小哥說)小哥,我父親讓我來傳話,說明天請你去赴宴。(揚州奴說)既然叔叔請我們去喝酒,那我們兩口子會去的。(李小哥說)小哥,你一定要早點來啊。(下場)(揚州奴說)大嫂,他那裏哪裏是請我們喝酒,分明就是來羞辱我呢。但畢竟是叔叔邀請,又不好不去。到了那裏,咱可不能閒着,你就幫忙打掃田地、收拾屋子,我就去挑水、送漿。天啊!這可真要把我窮死啦!(和妻子一起下場)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