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待縱酒飲深甌,花帶大開頭。 因花爲酒添憔瘦,還道是有花方酌酒,無月不登樓。 早辰間因酒病,到晚來爲花愁。 可不道野花村務酒,(帶雲)定奴兒,靠後。 (唱)知滋味便合休。 (雲)誰着你又喫醉了?躺着,須要痛決。 (淨躺下科)(旦兒雲)父親看定奴面上,饒了湯哥者。 (淨叫疼科)(正末雲)你看這廝波,誰曾打着你來?(淨雲)你打幾下倒好。 (正末雲)怎生打幾下倒好?(淨雲)父親,今日打您孩兒幾下,明日我那衆弟兄知道呵,湯哥着他老爹打了一頓,衆人安排酒軟痛又是一醉。 (正末雲)你看他波,你從今須斷了酒者。 (淨雲)父親教我斷酒,我不敢不斷,我則告寬我三日假。 (正末雲)怎生告三日假?(淨雲)頭一日殺五個羊請衆兄弟每來喫一醉,喚做辭酒。 第二日再安排一席,可便是斷酒。 第三日再安排一席,喚做開酒。 (正末雲)你看這廝波,你快與我斷了酒者。 (淨雲)你孩兒再喫酒,賭一個痛咒。 (正末雲)你賭甚麼咒?(淨雲)你孩兒再喫酒,我就喫蜜蜂兒的屎。 (正末唱)。
羅李郎大鬧相國寺・金盞兒
你打算縱情飲酒,滿滿地倒上一大杯,頭上還戴着開得大大的花。因爲花和酒讓自己變得憔悴消瘦,還說什麼有花才飲酒,沒月亮就不上樓。早上因爲醉酒而難受,到晚上又爲花而發愁。難道不知道那野花和村裏的酒嗎?(對定奴說)定奴兒,往後站。(唱)知道其中滋味就應該適可而止。
(說)誰讓你又喝得酩酊大醉了?躺着,一定要狠狠地教訓你。(湯哥躺下)(旦兒說)父親看在定奴的份上,饒了湯哥吧。(湯哥喊疼)(正末說)你看看這傢伙,誰打你了?(湯哥說)你打我幾下反倒好。(正末說)怎麼打幾下反倒好呢?(湯哥說)父親,今天您打了我一頓,明天我的那些兄弟們知道了,說湯哥被他老爹揍了,大家就會安排酒給我壓驚,我又能痛痛快快醉一場。
(正末說)你看看他,你從今往後必須把酒戒掉。(湯哥說)父親讓我戒酒,我不敢不戒,我只求給我放三天假。(正末說)怎麼要三天假?(湯哥說)第一天殺五隻羊請兄弟們來大喫大喝一場,這叫辭酒。第二天再擺上一桌,這就是正式戒酒。第三天再擺一桌,這叫開酒。
(正末說)你看看這傢伙,你趕快給我把酒戒掉。(湯哥說)我要是再喝酒,我就發個重誓。(正末說)你發什麼誓?(湯哥說)我要是再喝酒,我就喫蜜蜂的屎。(正末接着唱)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