貪杯無厭,每日價汛流霞瀲灩。 子云嘲謔防微漸,託鴟夷彩筆拈。 季鷹好飲豪興添,憶蓴鱸只爲葡萄釅。 倒玉山恁般瑕玷,又不是周晏相沾。 糟醃着葛仙翁,曲埋那張孝廉。 恣狂情,誰與砭?英雄盡你誇,富貴饒他佔,則這黃壚畔有禍殃,玉缸邊多危險,酒呵,播聲名天下嫌。
南呂/玉交枝
有些人貪杯沒個限度,每天都沉醉在美酒之中,一杯接一杯地暢飲着那如流霞般豔麗的美酒。揚雄曾嘲諷好酒之人,以此來防止不良嗜好逐漸滋長,而劉伶還藉着酒興揮筆寫作。張翰本就喜好飲酒,豪爽的興致愈發增添,他想起家鄉的蓴菜鱸魚,也只是因爲那美酒太過香醇。他們醉倒時就像玉山崩塌一樣,這實在是一種瑕疵和毛病,而且他們也並非像周公、晏子那樣因飲酒而有正當的社交意義。
酒啊,把葛仙翁都給糟醃了,將張孝廉也埋沒在酒麴之中。他們肆意放縱自己的狂放之情,可誰又能去規勸他們呢?英雄儘管去自我誇耀,富貴也任憑他人去佔有。然而在那賣酒的黃壚旁邊隱藏着禍殃,在那盛酒的玉缸邊上也充滿着危險。酒啊,它傳播出的聲名讓天下人都嫌棄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