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憂慮。 這些時琴閒了雁足,歌歇驪珠。 則我這身心恍惚,鬼病揶揄。 望夕陽對景嗟吁,倚危樓朝夜躊躕。 我、我、我,覷不的小池中一來一住交頸鴛鴦,聽不的疏林外一遞一聲啼紅杜宇,看不的畫檐間一上一下鬥巧蜘蛛。 景物,態度。 蛛蛛絲一絲絲又被風吹去,杜宇聲一聲聲喚不住,鴛鴦對一對對分飛不趁逐,感起我一弄兒嗟吁。
梁州・他爲我畫閣中倦拈針指,我因他在綠窗前懶看詩書。這些時不由我
他在那畫閣之中,讓我倦怠地放下手中的針線活;而我因爲他,在綠窗前也沒了心思去翻看詩書。這段日子裏,我不由自主地滿心憂慮。
這段時間,琴閒置在一旁,連琴絃都沒了人去撥弄;美妙的歌聲也停歇了,不再有那如驪珠般圓潤的嗓音。我的身心恍惚不安,就像被鬼怪作祟一般,被人戲弄嘲笑。
我望着夕陽西下的景色,不禁感慨嘆息;倚靠在高樓之上,從早到晚都滿心躊躇。我啊我啊我,實在不忍去看小池塘裏那成雙成對、交頸而遊的鴛鴦;也聽不得疏林外那一聲聲啼叫的杜鵑鳥;更看不慣畫屋檐下那上上下下、忙碌織網、看似靈巧的蜘蛛。
這些景物,都有着各自的姿態。蜘蛛的絲,一絲絲地又被風吹走;杜鵑鳥的叫聲,一聲聲地不停呼喚,卻好像怎麼也喚不迴心中所想;鴛鴦一對對本該相伴,卻彷彿分飛離散,不能隨心逐意。這一切都勾起了我一連串的感慨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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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