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腔

元代 • 徐田臣《殺狗記》

俄然風浪滔天，蕩卻船兒把身不住。
船艄奏啓告我王，請一位疏者落水。
船艄奏曰："告我王，小船不堪重載，況風浪太急，告我王，請一位疏者落水，"昭王曰："船內寡人、御弟、夫人、太子四人，皆是我親，那一位是疏者？"船艄曰："若不請一位下水，恐害一船性命。
"當時有御弟欠身而起："小臣情願下水。
"昭王扯住衣袖道："御弟不可，不可！兄弟手足之義，如何使得！"當時夫人欠身而起道："子童情願下水。
"那昭王就無語。
夫人欠身而起，奈頃刻天慘雲迷，似落花趁着流水，悠悠大江東去。

譯文：

忽然間，江面上風浪大作，波濤洶湧好似要衝上天空。船在風浪中劇烈搖晃，人在船上根本站立不穩。

船艄公趕忙向昭王啓奏：“稟告大王，這小船承受不了這麼重的負載，況且現在風浪又這麼急。懇請大王，讓一位關係沒那麼親近的人跳下水去。”

昭王聽後說道：“這船裏就我、御弟、夫人和太子四個人，全都是我的至親，哪有什麼關係疏遠的人呢？”

船艄公又說道：“要是不請一位下水，恐怕整船人的性命都保不住啊。”

這時，御弟站起身來，欠了欠身說：“小臣願意跳下水去。”昭王趕緊拉住御弟的衣袖，着急地說：“御弟使不得，使不得啊！咱們是兄弟，情同手足，怎麼能讓你去冒險呢！”

接着，夫人也站起身來，欠身說道：“妾身願意跳下水去。”昭王聽後，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。

夫人起身之後，轉眼間，天色變得陰沉慘淡，烏雲密佈。夫人就像那被流水裹挾着的落花一樣，悠悠地隨着江水向東流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