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誰教你鑽入他鋤不斷、斫不下、解不開、頓不脫慢騰騰千層錦套頭。 我玩的是梁園月,飲的是東京酒,賞的是洛陽花,攀的是章臺柳。 我也會圍棋、會蹴踘、會打圍、會插科、會歌舞、會吹彈、會咽作、會吟詩、會雙陸。 你便是落了我牙、歪了我嘴、瘸了我腿、折了我手,天賜與我這幾般兒歹症候,尚兀自不肯休。 則除是閻王親自喚,神鬼自來勾,三魂歸地府,七魂喪冥幽,天那,那其間纔不向煙花路兒上走!
尾・我是個蒸不爛、煮不熟、捶不匾、炒不爆響噹噹一粒銅豌豆,恁子弟
最後一曲・我就像是一顆蒸也蒸不爛、煮也煮不熟、捶也捶不扁、炒也炒不爆,響噹噹的銅豌豆。那些風流子弟們啊,誰讓你們鑽進那鋤也鋤不斷、砍也砍不下、解也解不開、掙也掙不脫,慢悠悠的千層錦緞做成的圈套裏呢。
我盡情地享受着梁園的明月,開懷暢飲着東京的美酒,愜意地欣賞着洛陽的繁花,隨心地結識着章臺的紅顏。我會下圍棋、會踢蹴鞠、會打獵、會插科打諢、會唱歌跳舞、會吹拉彈奏、會表演、會吟詩作詞、會玩雙陸棋。
就算你弄掉了我的牙齒、弄歪了我的嘴巴、弄瘸了我的腿腳、弄折了我的手臂,上天賜予我這幾般倒黴的毛病,我尚且還不會罷休。除非是閻王親自來召喚,神鬼親自來勾魂,我的三魂迴歸地府,七魄消散在冥間,天啊,到那個時候我纔不會再往那煙花柳巷的路上去走!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