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哉行 其二

兩漢 • 曹操

自惜身薄祜，夙賤罹孤苦。
既無三徙教，不聞過庭語。
其窮如抽裂，自以思所怙。
雖懷一介志，是時其能與！
守窮者貧賤，惋嘆淚如雨。
泣涕於悲夫，乞活安能睹？
我願於天窮，琅邪傾側左。
雖欲竭忠誠，欣公歸其楚。
快人由爲嘆，抱情不得敘。
顯行天教人，誰知莫不緒。
我願何時隨？此嘆亦難處。
今我將何照於光曜？釋銜不如雨。

譯文：

我暗自哀傷自己生來就福分淺薄，早年出身微賤，又遭遇失去雙親的孤苦。
既沒有像孟母那樣爲了教育子女三次遷居的慈母教導，也聽不到像孔子在庭院中教導兒子孔鯉那樣的嚴父訓誡。
窮困的滋味就如同身體被撕裂一般痛苦，我常常思念着自己所依靠的父母。
雖然我心中懷有堅定的志向，可在那時又能與誰訴說呢？
安守窮困的人註定貧賤，我不禁悲嘆，淚水如雨點般落下。
我痛哭悲傷啊，哪裏能看到活下去的希望？
我希望上天到了盡頭，讓琅邪山都向左邊傾倒。
雖然我一心想要竭盡自己的忠誠，可我還是欣慰於您能回到自己的故鄉。
快意之人都爲此嘆息，我心中的情感卻無法傾訴。
我光明磊落地行事，遵循上天的教誨，可誰又知道這一切都沒有結果。
我的願望什麼時候才能實現呢？這樣的悲嘆實在讓人難以承受。
如今我該憑藉什麼得到光明的照耀呢？我心中的哀傷，比雨還難以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