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野旌旗,朝天車馬,平沙萬里天低。 寶帶金章,尊前茸帽風。 秦關汴水經行地,想登臨、都付新詩。 縱英遊,疊鼓清笳,駿馬名姬。 酒酣應對燕山雪,正冰河月凍,曉隴雲飛。 投老殘年,江南誰念方回。 東風漸綠西湖柳,雁已還、人未南歸。 最關情,折盡梅花,難寄相思。
高陽臺
原野上軍旗獵獵,映照着曠野;前往京城朝拜的車馬絡繹不絕,平曠的沙地一望無際,天幕彷彿也低垂下來。官員們腰繫寶帶、佩戴金章,在餞行的酒宴前,皮帽在風中微微顫動。他們路過秦地的關隘、汴水這些地方,想來登高望遠之時,都會把所見所感寫成一首首新詩。他們盡情地快意遨遊,一路上鼓聲、胡笳聲交織,身邊駿馬奔馳,還有美人相伴。
當他們酒興正濃時,面對着燕山的大雪,此時冰河被月光凍結,清晨山隴間雲飛霧繞。而我已步入暮年,在江南又有誰會掛念我這個像賀鑄一樣孤寂的人呢?東風漸漸吹綠了西湖岸邊的柳樹,大雁都已經飛回南方,可我卻還沒能南歸。最讓人動情的是,即便我折盡了梅花,也難以寄託我心中的相思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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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