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來慣行役,楚尾又吳頭。 餐霞吸露,何事佳處輒遲留。 雲聽漁舟夜唱,花落牧童橫笛,佔盡五湖秋。 胡牀興不淺,人在庾公樓。 繡簾卷,曲闌暝,翠鬟愁。 森羅萬象,與渠詩裏一時收。 天設四橋風月,地會三州山水,邀我伴沙鷗。 明朝起歸夢,一枕過蘋洲。
水調歌頭
這些年我早已習慣了在外奔波行役,足跡遍佈楚地的盡頭和吳地的開頭。我餐風飲露,爲何一遇到美好的地方就總是要停留下來呢?夜晚,我靜聽着漁舟上傳來的歌聲,看着花瓣飄落,同時還能聽到牧童悠然吹奏的橫笛聲,盡情地領略着五湖的秋色之美。我在這美景中,像庾亮一樣坐在胡牀上,興致絲毫不減。
繡簾高高捲起,曲折的欄杆在暮色中顯得朦朧,那如翠鬟般的山巒彷彿也含着愁意。世間的萬千景象,都被我收進了詩裏。上天特意安排了四橋的清風明月,大地匯聚了三州的山水風光,它們就像是在邀請我與沙鷗爲伴。
明天我就要帶着歸鄉的夢啓程了,我彷彿已經能想象到,自己在睡夢中就能越過那長滿蘋草的小洲。
评论
加载中...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