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夷微怒,被鮫人水府,織成綃縠。 何處飛來雙白鷺,點破一溪寒玉。 岸柳煙迷,海棠酒困,贏得春眠足。 憑欄搔首,爲誰消遣愁目。 遙想居士牀頭,竹渠新雨,溜甕中春醁。 不惜千鍾爲客壽,倒臥南山新綠。 晚月催歸,春風留住,費盡紗籠燭。 恍疑仙洞,夢遊天柱林屋。
念奴嬌
水神馮夷似乎微微動了怒,讓鮫人在水府精心織就瞭如薄紗般的波紋。不知從何處飛來了兩隻白鷺,輕輕地點破瞭如寒玉般清澈的溪水。
岸邊的柳樹籠罩在如煙的霧氣裏,海棠花好似喝多了酒般慵懶睏倦,我在這美好的春光中盡情地酣睡,睡飽了春覺。我倚着欄杆,撓着頭,滿心憂愁,卻不知該向誰排解這愁緒。
我遙想着居士牀頭,新雨順着竹渠流淌,滴入甕中那新釀的美酒裏。居士絲毫不吝惜那千鍾美酒,用來爲客人祝壽,賓客們喝得酩酊大醉,倒臥在南山那一片翠綠之中。
夜晚的月亮似乎在催促着人們歸去,可溫暖的春風卻挽留着大家,以至於點亮了無數的紗籠燭火。恍惚間,我彷彿進入了神仙洞府,夢遊到了天柱山和林屋洞這般仙境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