鷓鴣天
笑擘黃柑酒半醒。
玉壺金斗夜生冰。
開窗盡見千山雪,雪未消時月正明。
蘭燼短,麝煤輕。
畫樓鐘鼓已三更。
倚欄誰唱清真曲,人與梅花一樣清。
譯文:
我帶着半醉的狀態,笑着掰開黃澄澄的橘子。此時屋內的玉壺和金斗都透着寒意,彷彿生出了冰。打開窗戶,入眼之處全是被皚皚白雪覆蓋的山巒。那山間的積雪還沒有消融,而明月卻已高高掛在天空,灑下清冷的光輝。
室內,燈芯燃燒得只剩下短短的一截,麝香薰爐裏輕煙嫋嫋。畫樓上傳來的鐘鼓聲已然表明,夜已經深到三更時分。我倚靠着欄杆,此時不知是誰唱起了周邦彥的清真詞,那歌聲婉轉悠揚。唱歌的人就如同那傲立在雪中的梅花一樣,氣質高潔、超凡脫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