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江流入蒼煙,戍樓弔古臨無地。 清霜初肅,鷹揚隼擊,青霄凌厲。 新雁聲中,夕陽影裏,千崖秋氣。 念東籬採菊,龍山落帽,風流在、尚堪繼。 引滿松醪徑醉。 誦坡仙、臨漳宵濟。 茱萸細看,明年誰健,空悲身世。 兒輩何知,更休說似,登山臨水。 那紛紛譭譽,耳邊風過,我何曾記。
水龍吟
漢江滔滔不絕地奔流,最終隱沒在蒼茫的煙霧之中。我獨自登上江邊的戍樓,憑弔往昔,極目遠望,彷彿腳下已沒有大地的邊界。
秋霜剛剛降臨,大地一片肅殺。雄鷹和隼在高空中迅猛地飛翔、搏擊,身姿凌厲,直破雲霄。在新歸大雁的聲聲鳴叫裏,在夕陽的餘暉映照下,千萬座山崖都瀰漫着濃濃的秋意。
我不禁想起了陶淵明在東籬下悠然採菊,孟嘉在龍山登高時帽子被風吹落的典故,他們的風流雅事至今仍讓人嚮往,我覺得自己尚可繼承這等風雅。
我斟滿松醪酒,徑直喝得酩酊大醉。口中吟誦着蘇東坡當年在臨漳連夜渡江的詩篇。仔細端詳着茱萸,心想明年此時誰還能康健呢,不禁爲自己的身世感到空自悲哀。
那些晚輩又哪裏懂得這些情懷,更不必向他們訴說我登山臨水時的所思所感。外界那些紛紛擾擾的讚譽和詆譭,就像耳邊吹過的風一樣,我何曾放在心上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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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