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館春歸,簾櫳晝靜,清漏移箭。 山下孤城,水邊翠竹,鶗鴂聲千轉。 記得年時,綺窗人去,尚有唾茸遺線。 照珠筵、歌檀舞扇,寂寞舊家排遍。 青雲賦客,多情多病,西掖桐陰滿院。 飛絮隨風,馬頭月在,翡翠帷空卷。 平湖煙遠,斜橋雨暗,欲寄短書雙燕。 算猶憶、蘭房畫燭,醉時共翦。
永遇樂
春天已經從池苑館閣中離去,白天裏窗簾靜垂,時間在那滴漏聲中緩緩流逝。山腳下是一座孤零零的城池,水邊生長着翠綠的竹子,杜鵑鳥不知疲倦地啼叫着,聲音婉轉千回。
還記得當年,那雕飾精美的窗戶前,伊人離去後,屋子裏還留着她吐出的香唾和未做完的針線。曾經那明亮的珠玉筵席上,歌女舞扇輕搖、檀板聲聲,如今那些舊日的歌舞排場都已冷冷清清。
我曾像那寫出華美辭賦的文人,多情又多愁善感,在中書省的西掖裏,桐樹的陰影鋪滿了庭院。當時我騎馬出行,飛絮隨風飄蕩,明月映照馬頭,可如今那繡着翡翠圖案的帷幕空蕩蕩地卷着。
平靜的湖面煙霧瀰漫,斜橋籠罩在昏暗的雨幕中,我想託雙燕捎去一封簡短的書信。想來你應該還記得,在那溫馨的閨房裏,紅燭搖曳,我們醉意朦朧中一起剪燭花的美好時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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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