衰老貪春,春又老、尊罍交溢。 凝目處、清漪拍岸,四山堆碧。 白也論文情最厚,維摩示病心難覓。 到盤洲、車騎太匆匆,觴浮一。 春再見,官期畢。 歸路近,長安日。 奉清時明詔,迭回更出。 上殿風霜生頰齒,元龜獻替圖無逸。 記而今、杖策過溪橋,留行跡。
滿江紅
我這衰老之人貪戀着春光,可春天卻又要過去了,酒杯裏的酒滿得快要溢出來。我凝神望去,清澈的水波拍打着岸邊,四周的山巒都堆積着一片碧綠之色。就像當年李白與人論文時情誼最爲深厚,而維摩詰居士雖示現疾病之相,但其內心境界卻難以捉摸。來到盤洲這個地方,車馬往來太過匆忙,我只是匆匆飲了一杯酒。
期待着下一次再見到春天,那時我的爲官任期就結束了。回家的路途也越來越近,彷彿能看到京城的太陽。我定要奉行這清平時代的英明詔令,在仕途上進進出出、盡職盡責。當我上殿奏事時,言辭要像帶着風霜一般剛正,要像獻上大龜占卜一樣爲朝廷獻上良策,以助君王追求無爲而治、休養生息。記得如今我拄着柺杖走過溪橋,這留下的都是我人生的足跡啊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