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漏迢迢,乍寒天氣,畫燭對牀。 正井梧飄砌,邊鴻度月,故人何處,水遠山長。 老去功名,年來情緒,寬盡寒衣銷舊香。 除非是,仗蠻箋象管,時伴吟窗。 詞章。 莫話行藏。 且喜見捷書來帝鄉。 看銳師雲合,妖氛電掃,隨堤宮柳,依舊成行。 夢繞他年,青門紫陌,對酒花前歌正當。 空成恨,奈潘郎兩鬢,新點吳霜。
沁園春
夜晚的更漏聲悠長不斷,天氣剛剛轉寒,我獨自對着畫燭,與影子相伴。窗外,井邊的梧桐樹葉飄落在臺階上,邊塞的大雁在月光下飛過。我不禁思念起遠方的故人,不知道他們如今身在何處,只覺得山高水遠,相聚遙遙無期。
人漸漸老去,對於功名利祿也不再那麼熱衷。這些年來,心情總是不佳,身上的寒衣越來越寬鬆,連以前衣服上的香氣也消散殆盡。除非能拿起精美的紙筆,時常在窗邊吟詩,才能稍稍排解心中的愁緒。
就別再談論什麼人生的行止得失了。值得高興的是,從京城傳來了勝利的捷報。看那精銳的軍隊如烏雲般聚集,迅速地掃除了敵人的囂張氣焰,就像閃電劃過,黑暗瞬間消散。護城堤邊的宮柳,依舊整齊地排列着。
我時常在夢裏回到過去,想象着在長安的青門和繁華的街道上,與友人在花前對酒,縱情歡歌。可如今這一切都只能成爲遺憾,無奈我如潘岳一樣,兩鬢已經新添了如霜的白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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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