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君記,平山堂前細柳,幾回同挽。 又征帆夜落,危檻依舊,遙臨雲巘。 自笑來往匆匆,朱顏漸改,故人俱遠。 橫笛想遺聲,但寒松千丈,傾崖蒼蘚。 世事終何已,田陰縱在,歲陰仍晚。 稽康老來尤懶。 只要蓴羹菰飯。 卻欲便買茅廬,短篷輕楫,尊酒猶能辦。 君能過我,水雲聊爲伴。
竹馬兒
我還記得啊,曾經和你在平山堂前的細柳下,好幾次一同伸手撫摸柳枝。後來啊,那遠行的船兒在夜裏靠岸停歇,那高高的欄杆還是和從前一樣,遠遠地面對着雲霧繚繞的山巒。
我自嘲自己總是這樣來也匆匆、去也匆匆,青春的容顏漸漸改變,老朋友們都已各奔東西,離我越來越遠。我彷彿還能聽到那橫笛吹奏的悠揚遺音,眼前只有那高聳千丈的寒松,還有那傾斜山崖上的蒼綠苔蘚。
這世間的事情到底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呢?就算有田園可以歸隱,可時光已經到了暮年。就像嵇康老了之後愈發慵懶,我也只想喫點蓴菜羹、菰米飯這樣簡單的食物。
我真想馬上就去買一座茅屋,再弄一艘小小的篷船,喝喝酒這點事我還是能辦到的。要是你能來看看我,咱們就相伴於這水光雲影之間,倒也自在。
评论
加载中...
關於作者
微信小程序
Loading...
微信掃一掃,打開小程序
該作者的文章
同時代作者
載入中...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