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重門深閉,永夜孤眠,夢魂飛過。 夢裏分明,共玉人雙臥。 粉淡香濃,翠深紅淺,是那回梳裹。 楚雨難成,巫雲易散,依前驚破。 無緒無聊,向誰分訴,獨語獨言,自家摧挫。 夢也多磨,更那堪真個。 暗數殘更,半敧孤枕,對夜深燈火。 怨淚頻彈,愁腸屢斷,伊還知麼。
醉蓬萊
深深的門戶緊緊關閉着,我在這漫漫長夜裏獨自入眠,恍惚間夢魂已然飄飛遠去。
在夢裏一切都那麼清晰,我與那如玉般的佳人雙雙依偎而臥。她妝容淡雅,散發着陣陣香氣,翠綠的衣衫與緋紅的裙裳搭配得恰到好處,正是那一回精心梳妝的模樣。
然而,這美好的夢境就如同楚地的雨難以長久,巫山的雲輕易消散,很快就被驚醒,一切又回到了現實。
我滿心都是失落與無趣,這滿心的惆悵能向誰傾訴呢?只能獨自喃喃自語,自我折磨。
連做夢都如此坎坷艱難,更別說面對這殘酷的現實了。我默默地數着那剩下的更聲,半靠着孤枕,對着深夜裏昏黃的燈火發呆。
怨恨的淚水頻頻落下,愁腸也一次次被扯斷,遠方的她可知道我此刻的這般痛苦?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