鶗鴂鳴兮,卉木萋止,維暮之春。 笑憨翁漸老,年加三豆,呆郎多事,詩記三星。 六十有三,高吟勇退,只有堯夫範景仁。 從今去,且亭前放鶴,溪上垂綸。 交親。 散落如雲。 僅留得尊前康健身。 有一編書傳,一囊詩稿,一枰棋譜,一卷茶經。 紅杏尚書,碧桃學士,看了虛名都賺人。 成何事,獨青山有趣,白髮無情。
沁園春
在杜鵑鳥聲聲啼叫中,花草樹木一片繁茂,此時正值暮春時節。我不禁苦笑,自己這老頭子漸漸老去,都六十三歲了。我這傻乎乎的人還愛多管閒事,寫詩記下人生的點點滴滴。
六十三歲的我,高聲吟唱着要勇退官場,古往今來,像我這樣在這年紀就急流勇退的,大概只有邵堯夫和範景仁了。從現在起,我要在亭前放飛仙鶴,到溪邊悠然垂釣。
曾經的親朋好友,如今像雲朵般四處飄散。所幸我還能在這酒杯前保有健康的身體。我有一部著作可以流傳,還有一袋自己創作的詩稿,一副棋譜可供消遣,一卷茶經可以品悟茶道。
像宋祁那樣被稱作“紅杏尚書”,張先被叫做“碧桃學士”,這些虛名啊,仔細想想都是在迷惑人。追逐這些虛名到底成就了什麼事呢?只有那青山依舊充滿意趣,而我的白髮卻無情地提醒着我歲月的流逝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