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有王生,冠世文章,嘗隨舊遊江渚。 偶爾停舟寓目,遙望江祠,依依陌上閒步。 恭詣殿砌,稽首瞻仰,返回歸路。 遇老叟,坐於磯石,貌純古。 因語□,子非王勃是致,生驚詢之,片餉方悟。 子有清才,幸對滕王高閣,可作當年詞賦。 汝但上舟,休慮。 迢迢仗清風去。 到筵中、下筆華麗,如神助。 會俊侶。 面如玉。 大夫久坐覺生怒。 報雲落霞並飛孤鶩。 秋水長天,一色澄素。 閻公竦然,復坐華筵,次詩引序。 道鳴鸞佩玉,鏘鏘罷歌舞。 棟雲飛過南浦。 暮簾卷向西山雨。 閒雲潭影,淡淡悠悠,物換星移,幾度寒暑。 閣中帝子,悄悄垂名,在於何處。 算長江、儼然自東去。
傾杯序・傾杯樂
從前有個王生,他的文章在當時堪稱一絕,曾跟隨舊友一同在江邊漫遊。偶然間停下船隻,舉目四望,遠遠望見江邊的祠廟,便順着小路悠閒地漫步過去。他恭敬地走到殿堂臺階前,磕頭禮拜,瞻仰一番後便轉身往回走。
路上遇到一位老者,坐在礁石上,容貌淳樸古雅。老者開口對他說:“你莫非就是王勃?”王生又驚又疑,詢問老者,過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。老者接着說:“你有如此出衆的才華,如今有幸面對滕王閣,不妨像當年一樣寫一篇詞賦。你只管上船,別擔心。”
隨後,王生彷彿藉着清風,一路迢迢來到了滕王閣的筵席之中。他下筆如有神助,文章寫得華麗非凡。
宴會上聚集着衆多才俊,他們面容如玉般俊美。宴會上有位大夫久坐後似乎有些惱怒。這時,有人通報王生寫出了“落霞與孤鶩齊飛,秋水共長天一色”的絕妙句子,那秋水長天,一片澄澈素淨。閻公聽聞後大爲震驚,重新坐回華美的筵席,讓王生接着作詩、寫序。
王生繼續寫道:那車上鸞鈴作響、玉佩鏗鏘的歌舞已經停歇。樓閣上的雲朵飄過南浦,傍晚的簾幕在西山的雨中捲起。悠閒的雲朵和深潭的倒影,悠悠淡淡,時光流轉,物換星移,不知已經過了多少個寒暑。當年閣中的滕王,如今已悄然無聲,他的聲名又在何處呢?只有那長江,依舊浩浩蕩蕩地向東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