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使神州,百年陸沉,青氈未還。 悵晨星殘月,北州豪傑,西風斜日,東帝江山。 劉表坐談,深源輕進,機會失之彈指間。 傷心事,是年年冰合,在在風寒。 說和說戰都難。 算未必江沱堪宴安。 嘆封侯心在,鱣鯨失水,平戎策就,虎豹當關。 渠自無謀,事猶可做,更剔殘燈抽劍看。 麒麟閣,豈中興人物,不畫儒冠。
沁園春
譯文:
是誰讓中原大地,在百年間淪陷敵手,就像那祖傳的青氈久久未能歸還?令人惆悵啊,北方的豪傑如同清晨稀疏的星星、將落的殘月,南宋的江山也似在西風殘照中搖搖欲墜。
昔日劉表只會坐而論道,殷浩盲目冒進,寶貴的抗敵機會就在彈指間白白流逝。讓人痛心的是,年年江河都會冰封,處處都是寒冷的風,這就如同國家的局勢一直處於艱難困苦之中。
如今,主張議和也難,主張開戰也難。想來未必能在這江南之地長久地安逸享樂。可嘆我雖有封侯的壯志,卻如同大魚離開了水;平定外敵的策略已經擬定,無奈奸臣當道,難以實現。
那些當權者雖無謀略,但事情還有可爲之處。我更要挑亮殘燈,抽出寶劍仔細端詳。難道麒麟閣上,那些中興國家的人物畫像裏,就不能有我這戴儒冠之人嗎?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