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高回首,嘆山河國破,於今何有。 臺上金仙空已去,零落逋梅蘇柳。 雙塔飛雲,六橋流水,風景還依舊。 鳳笙龍管,何人腸斷重奏。 聞道凝碧池邊,宮槐葉落,舞馬銜杯酒。 舊恨春風吹不斷,新恨重重還又。 燕子樓高,樂昌鏡遠,人比花枝瘦。 傷情萬感,暗沾啼血襟袖。
念奴嬌
我登上高處回首往事,不禁悲嘆國家已然破敗,如今還剩下些什麼呢?那宮殿上的銅仙人早已不知去向,像林逋筆下的梅花、蘇軾詩中的柳樹一樣美好的事物也都凋零散落了。西湖南北高峯的雙塔依舊在雲霧中若隱若現,蘇堤上的六座橋旁流水潺潺,風景似乎還和過去一樣。可曾經那些華麗的音樂,如今又有誰懷着斷腸的悲痛去重新演奏呢?
我聽聞從前安祿山在凝碧池畔舉行宴會,宮槐的葉子紛紛飄落,舞馬還在銜杯而飲。舊日的亡國之恨就像春風也吹不斷,新的哀愁卻又層層疊疊地湧來。就像關盼盼獨守燕子樓,樂昌公主與丈夫徐德言破鏡難圓,人比那花枝還要消瘦。滿心的傷感與悲慼,暗暗地淚水流淌,沾溼了襟袖,就如同泣血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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