猶記臣之少。 興狂時、過陳遵飲,對孫登嘯。 歲晚登臨多感慨,但覺齊山詩妙。 任蓉月、柳風吹照。 金印不來丹飛去,擬神仙、富貴都差了。 空鑄錯,與人笑。 九年前拜懸車表。 試回看、柴桑菊老,玄都花少。 周也曾言殤子壽,佛以白頭爲夭。 末後句、巖頭曾道。 頭似禿鶖巾裹懶,最不宜蟬冕宜僧帽。 杯中物,直須釂。
賀新郎
譯文:
還記得我年少之時,興致癲狂,像陳遵那樣喜好宴飲賓客,也像孫登一樣縱情長嘯。到了晚年登山臨水,心中多有感慨,只覺得杜牧在齊山所寫的詩真是絕妙。任由明月如芙蓉般皎潔,柳風輕拂照耀着我。
可是,高官厚祿的金印始終沒有到來,求仙煉丹也沒有成功,看來這追求神仙之境和富貴榮華都成了泡影。這簡直是白白鑄下大錯,只能惹人笑話。
九年前我就上表請求辭官歸隱。如今回頭看看,就像陶淵明種的菊花老去,劉禹錫筆下玄都觀的桃花也所剩無幾。周公曾說早夭的孩子是長壽的,佛也認爲活到白頭是短壽。巖頭和尚也曾說過那最後的妙言。
我如今頭髮稀疏,像禿鶖一樣,懶得用頭巾包裹,最不適合戴那象徵高官的蟬冕,而更適合僧人的帽子。面對這杯中之物,我應該盡情暢飲啊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