疇昔遭逢,薰殿之琴,清廟之璋。 謝錦袍打扮,佯狂太白,黃冠結裹,老大知章。 種杏仙人,看桃君子,得似籬邊嗅晚香。 從人笑,笑安車迎晚,只履歸忙。 後身定作班揚。 彼撼樹蚍蜉不自量。 偶有時戲筆,官奴藏去,有時醉墜,宗武扶將。 永別鵷鸞,已盟猿鶴,肯學周顒出草堂。 從人笑,我韓公齒豁,張鎬眉蒼。
沁園春
譯文:
往昔我也曾有過好的際遇,就像在薰殿中撫琴那樣高雅,似在宗廟祭祀時手持玉璋般榮耀。我不像李白穿着錦袍,故作狂放之態;也不像賀知章戴着黃冠,以年老歸隱示人。我更願如種杏的董奉仙人,看桃的劉阮君子,但我覺得這些都比不上在籬邊嗅着晚菊的清香來得自在。隨別人去笑吧,笑我被安車徵召時那麼晚,而辭官歸鄉又那麼匆忙。
我死後轉世定能成爲像班固、揚雄那樣的文豪。那些像撼樹蚍蜉一樣不自量力的人,又怎能理解我呢。我偶爾隨意創作的詩文,都被人當作珍品收藏;有時喝醉酒摔倒了,還有兒子像宗武扶杜甫那樣把我扶起。我早已和官場永別,與猿鶴結盟爲友,怎肯像周顒那樣從隱居的草堂中出山爲官。隨別人去笑吧,我就像韓愈那樣牙齒脫落,像張鎬那樣眉毛斑白,堅守自己的本心就好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