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羨渠儂,白玉成樓,黃金築臺。 也不消顛怪,騎驎被髮,誰能委曲,令鳩爲媒。 鬢有二毛,袖閒雙手,只了持螯與把杯。 公過矣,賞陳登豪氣,杜牧粗才。 便煩問訊張雷。 甚斗宿無光劍不回。 想閣中鳴佩,時攜客去,壁間懸榻,近有誰來。 撤我虎皮,讓君牛耳,誰道兩賢相厄哉。 中年後,向歌闌易感,樂極生哀。
沁園春
譯文:
不要去羨慕那些人,他們能有白玉砌成的樓閣,用黃金築起的高臺。也不必爲此而癲狂怪誕,像仙人那樣騎着麒麟、披散着頭髮去追求。又有誰能夠委屈自己,去讓斑鳩做媒呢。
我兩鬢已生出花白的頭髮,雙手閒放在衣袖裏,如今只想着手持肥美的螃蟹,端起酒杯好好享受。您可錯啦,陳登那樣的豪邁氣概、杜牧那樣被人說的所謂“粗才”,都不是我所追求的。
煩請您去問候一下張華和雷煥。爲何斗宿星失去了光芒,那寶劍也一去不回呢。我想象着樓閣中玉佩鳴響,您時常帶着賓客往來;牆壁上懸掛着待客的牀榻,最近又有誰到您這裏來呢。
我願意撤下我的虎皮,把首領的地位讓給您,誰說兩位賢才就一定會相互妨害呢。人到中年以後,在歌盡曲終時容易感慨,歡樂到極點就會生出哀傷。
納蘭青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