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三年,今誰存者,算只君與長江。 凜然蒼檜,霜幹苦難雙。 聞道司州古縣,云溪上、竹塢松窗。 江南岸,不因送子,寧肯過吾邦。 摐摐。 疏雨過,風林舞破,煙蓋雲幢。 願持此邀君,一飲空缸。 居士先生老矣,真夢裏、相對殘釭。 歌舞斷,行人未起,船鼓已逄逄。
滿庭芳
時光匆匆過去三十三年了,如今當年的那些人還有誰留存於世呢?仔細算算,大概也就只有你和這萬古奔流的長江了。你就像那凜然傲立的蒼檜,歷經霜雪的枝幹堅韌無比,世間難有能與之匹敵的。
聽說你在司州那個古老的縣裏,居住在云溪之上,那裏有翠竹環繞的山塢和松影相伴的軒窗,生活清幽。若不是因爲要送兒子北歸,你也不會來到我所在的江南之邦。
“摐摐”的聲響傳來,稀疏的雨點過後,風吹着樹林,枝葉舞動,彷彿那煙霧似的傘蓋、雲氣般的旗幟在飄動。我真希望能借此美景邀請你一同暢飲,把缸裏的酒都喝光。
我這居士先生已經老啦,感覺這一切就像是在夢裏,咱倆對着那即將燃盡的燈燭殘光相對而坐。歌舞停歇了,客人們還沒起身離開,船鼓卻已經“逄逄”作響,催促着你要啓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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