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頭蓓蕾,褪紅綃微露,江南春色。 多謝東風吹半朵,來入騷人瑤席。 粉臉輕紅,芳心羞吐,別有真消息。 妝臺簾卷,壽陽著意留得。 好是雪滿羣山,玉纖頻拈,泛清波文鷁。 深院相逢人盡道,標格都從天錫。 夢蝶徒勞,霜禽休妒,爭奈伊憐惜。 高樓誰倚,寄言休爲橫笛。
念奴嬌
枝頭的花朵還帶着些蓓蕾模樣,那褪去了紅色外衣的花瓣微微顯露,宛如江南春天初至的景色。真要多謝那東風,吹開了半朵花兒,讓它來到了詩人風雅的宴席之上。
這花朵好似有着粉嫩的臉龐,泛着淡淡輕紅,那花心如同羞澀地吐出的情意,別有一番真切的韻味。就像當年壽陽公主,有意讓梅花留在額頭,這花兒也帶着這般獨特的美。
此時正好羣山被雪覆蓋,美人那纖細的手指頻頻輕拈着這花兒,坐着繪有鷁鳥圖案、在清波上泛行的遊船。在深深的庭院裏與這花兒相逢,人們都說道,這花兒的品格風度都是上天賜予的。
莊周夢蝶不過是徒勞的幻想,霜雪般的鳥兒也不必心生嫉妒,奈何人們都如此憐惜這花兒。高樓之上是誰在憑倚着欄杆呢?想寄個話過去,可千萬別吹奏那傷感的橫笛呀,免得讓這花兒徒增傷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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